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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的眼睛,看着苏澜极致专注的侧脸,怔怔出神。
快!再快!
那面巨大的丶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黑色石墙,就在前方!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苏澜的心脏狂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膛!希望就在眼前!
五丈!
然而——
就在他距离那面墙仅有三丈之遥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丶无法抗拒丶仿佛整个天地宇宙都倾轧下来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这威压并非来自身后的苍凌,而是来自……整个空间!来自那至高无上的意志!
苏澜和怀中的南宫映月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身体猛然一僵,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两具濒临崩溃的躯体跌落在地,同时飙出一口明艳的鲜血,直直飞出了三丈之远,落在那漆黑厚重的石壁之上。
“呃啊——!”
“呜……”
苏澜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崩裂,满嘴是血。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身体死死撑住怀中少女下滑的身躯,不让更多的丶山海倾覆般的压力袭向她脆弱的身躯。
怀中的南宫映月同样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痛呼,本就苍白如纸的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苏澜胸前的衣襟,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彻底瘫软下去,生死不知。
苏澜努力地抬起头,视线因为额头血流不止而一片模糊。
他看到,就在他和那面诡异的黑色石墙之间,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了。
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亘古长存。
妖皇。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金纹长袍无风自动,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丝毫怒意,只有一种俯瞰尘埃的漠然。她的目光,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落在苏澜身上,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扫过他怀中那具布满伤痕的少女躯体。
“想不到,”妖皇的声音很轻,带着近乎叹息的意味,却透着冻结灵魂的寒意,“身处如此绝境,你竟还想着带你的女人一同离开……”
她缓缓抬起视线,那双深不见底的冰眸,落在了苏澜那张布满血污丶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
“倒是重情。”
“可惜,”她微微摇头,无声轻叹,“反骨未平,终究……辜负了孤的期待。”
话音落下的瞬间,妖皇缓缓抬起了右手。那只手,白皙如玉,纤长完美,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关于“美”的想象。
然而此刻,在苏澜眼中,这只手却代表着最纯粹的死亡与毁灭!指尖萦绕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黑焰,跳跃着,散发出湮灭万物的气息。
那只毁灭之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天威,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朝着苏澜和南宫映月,轻描淡写地抓来。苏澜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为实质,将他死死制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缕深邃丶寂灭的黑焰,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势,越来越近!
指尖未至,那冰冷的杀意已然刺入骨髓!
妖皇的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变化。在她看来,苏澜的价值只剩下那具纯阳之体。卸去四肢,抹去神智,做一个纯粹的丶能持续提供至纯阳精的活体炉鼎,或许……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她的指尖,距离苏澜,已不足三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妖皇那双冰封万古的眸子深处,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奇异。
她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恐惧和绝望。
苏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惊惶,没有哀求,没有认命。
这不合常理的异样,让妖皇那绝对掌控的心念,产生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滞。
也就在这迟滞的一线刹那!
苏澜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将所有的希望丶所有的怨恨丶所有的忍辱负重,对着虚空,对着那冥冥之中的存在,咆哮嘶吼!
“请您出手——!!!”
妖皇那仿佛永远不会有情绪波动的绝美容颜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清晰的惊愕!
并非因为苏澜的咆哮,而是因为——
就在吼声落下的同一瞬间!
嗡——!!!
苏澜眉心那枚沉寂的赤色印记,骤然爆发出万道璀璨神光!炽烈丶霸道丶带着一种睥睨天下丶唯我独尊的煌煌神威!瞬间将幽暗的藏经殿映照得亮如白昼!
苏澜的额前,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丶荡漾!
紧接着,一只虚幻的丶纤细的丶完美得如同上苍铸就的玉手,带着一种优雅到极致丶又尊贵到极致的无上风华,自那赤色印记爆发的神光中心,探了出来!
这只手,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光与最深邃的法则凝聚而成。同样莹白如玉,同样纤细修长,但与妖皇那只彻骨冰寒的手截然不同,这只手的指甲上,精心涂抹着鲜艳欲滴的蔻丹,红得如同最炽烈的火焰,又似情人唇上最诱人的胭脂。
这只美艳绝伦的手,无视妖皇那冻结一切的恐怖威压,带着无边霸气,迎向了妖皇那只缠绕着湮灭黑焰丶抓向苏澜的毁灭之手!
两股足以倾覆天地的恐怖力量,在两只完美手掌接触的瞬间,轰然对撞!
澎湃至极点的气浪波动,自两人手心处爆发,席卷着万事万物,将藏经殿丶乃至妖皇殿的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宛如天地开辟的一瞬!
轰——!!!
藏经殿那沉淀了不知多少载丶加持了无数坚固禁制的古老殿顶,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对撞硬生生掀飞丶炸碎!
夕照的残阳失去了所有阻挡,如同最浓烈丶最深沉的鲜血,瞬间洒落场间。
满目金红!
而那缕神光悍然冲霄而上,照耀古今未来,昭示着来者的霸道无双!
与此同时,一个娇媚绝伦丶却又蕴含着俯瞰九天十地的霸气的声音,在偌大的藏经殿内,清晰地回荡开来:
“狱离,数年未见,你这黑焰……可未见有几分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