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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修为稍弱的宗主,嘴唇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哆嗦起来,上下牙齿“咯咯”作响。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眼球里布满了恐惧的血丝。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什……什么?!他……他是降魔盟的使者?!”
过了足足好几个呼吸的漫长煎熬,才终于有个面容阴鸷的宗主结结巴巴地开口,那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极度惊骇与绝望。
“他……他这么年轻,又姓萧……他不会就是……就是那个传闻中,在南方修真界掀起血雨腥风、连灭好几个邪修宗门、甚至连仙羽宗的长老都敢杀的那个……降魔盟新任的杀神……萧一凡使者吧?!”
另一个宗主的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他伸手摸了摸额头,发现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渗出了黄豆大小的冷汗,顺着脸颊疯狂地往下滚落。
降魔盟——那可是如今整个仙门大陆最大、最恐怖的庞然大物势力之一啊!那是连五大仙宗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存在!盟主更是深不可测的绝世高人。
而他们方才……竟然愚蠢到想要联手围杀一位降魔盟的特级使者?甚至还叫嚣着要让他死无全尸?!
想到这里,那几个刚才叫得最欢的宗主,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如果不是互相搀扶着,恐怕当场就要跪倒在沙地上了。得罪了降魔盟使者,别说他们自己活不成,就连他们身后的二流宗门,恐怕都会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灰飞烟灭!
就在这群宗主陷入极度恐慌、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直躲在人群最后方、企图装作隐形人的明剑宗宗主钱东康,突然动了。
他就像是一只嗅到了生存机会的猎犬。他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两人,快步上前,三步并作两步,极其敏捷地便奔到了萧一凡的面前。
紧接着,在所有同道那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钱东康毫不犹豫地双膝一软,不仅没有了刚才作为联盟核心人物的傲气,反而一揖到地。他的双手平摊触地,腰弯成了九十度,额头几乎死死地贴上了满是沙尘的手背,整个姿态谦卑、恭敬到了令人发指的极点。
“小人钱东康!参见萧使者!萧使者神威盖世,天下无双!”
他那洪亮而充满了谄媚与敬畏的声音,在这片空旷死寂的黄沙地上突兀地回荡开来。
在喊完这句话后,他甚至连直起腰来的勇气都没有。就那样像一只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保持着那极其夸张的作揖跪拜姿势,如同一尊滑稽的雕塑般凝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那十几个刚才还和钱东康称兄道弟的宗门宗主们,彻底看呆了。
他们的嘴巴不约而同地张成了足以塞下一个鹅蛋的“O”形,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钱东康是谁?那可是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二流明剑宗之主啊!平日里也是一方豪强,走到哪里也是受人尊敬的存在。他们何曾见过这位钱宗主如此卑躬屈膝、甚至可以说是摇尾乞怜过?
连一个入道境初期的宗主在面对这个青年时,都吓得如同见到了活阎王般如此恭敬。这除了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是那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降魔盟萧使者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完了!这下踢到铁板了!
萧一凡居高临下,微微低头瞥了跪在地上的钱东康一眼,深邃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他并没有去搀扶对方,而是微微侧过身,用一种极其不冷不热、甚至带着一丝疏离和警告意味的语气,淡淡地开口道:“钱宗主这大礼行得倒是快。不过,我与钱宗主素昧平生,并无渊源。你这跪拜大礼,我萧某人可当不起。”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语气更是平静得可怕。但在钱东康听来,却犹如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兜头浇在了他那颗狂跳的心脏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流得更凶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尴尬和恐惧,甚至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他当然听出了萧一凡话里的敲打之意。但他哪里敢直起身来?更别说抬头去看萧一凡此刻的脸色了。他只能继续死死地保持住作揖的动作,双腿微微发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了极度的煎熬之中。
“萧……萧使者!哎呀,萧使者!您大人有大量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刚才那个反应最快、也是第一个叫嚣要杀萧一凡的魁梧宗主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瞬间收起了手中的狼牙棒,脸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一扫而空。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跑到距离萧一凡还有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深深地拱手作揖。那腰弯得一点也不比钱东康差,声音更是充满了讨好和祈求:“方才是小人有眼无珠,瞎了这双狗眼!竟然没有认出您的真神!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