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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喧闹，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捏得太紧，掌心有点出汗。
她不怕流言蜚语，也不怕别人说她配不上。她怕的是萧景珩有一天会觉得累，会觉得为了她得罪太多人不值得。
但现在，他在朝堂上说了那些话。不是私下安慰，不是温柔承诺，而是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宣告：我要娶的人，只有她。
这就够了。
她嘴角一直挂着笑，哪怕没人看见。
马车转了个弯，朝着南陵王府的方向行进。街边茶摊上已经开始有人议论：“听说了吗？世子爷今天在朝上放话了，非那个流浪丫头不娶！”“可不是嘛，连礼部那位大人都被顶得说不出话。”“哎哟，这下可热闹了，不知道多少人家的闺女要哭晕在绣房呢。”
阿箬听着，笑得更厉害了，干脆把脸埋进袖子里。
她没看到的是，在前方路口，一辆不起眼的灰布篷车静静停在那里。车帘掀开一条缝，一只眼睛迅速扫过萧景珩的车驾，又立刻缩了回去。
马车继续前行。
萧景珩靠在车厢里，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其实他在想，今晚要不要让厨房做顿好的，顺便把上次她说好吃的那个辣酱炒豆腐端上来。
他记得她吃第一口时被呛得咳嗽，眼泪汪汪地瞪他，结果第二口又夹了一大勺。
真能吃。
他想着想着，自己乐了。
马车轮子吱呀吱呀地响，阳光洒在车顶，暖烘烘的。街上人来人往，谁也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从暗处一直盯着这两辆并行的车，直到它们消失在长街尽头。
阿箬在车里轻轻活动了下手腕，把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了脚上那双补过三次的布鞋。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朵藏在角落的小花，没人注意，却已经悄悄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