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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冷笑，“你以为他们怎么来得这么齐？”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全变了——不再是零散逼近，而是整齐划一，像是有指挥。
咚、咚、咚。
十个人一组，分三批，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前面的举盾，后面的搭弓，中间的提刀压阵。
“正规军打法。”萧景珩眯眼，“看来我们拿的东西，比我想的还重要。”
“那你还愣着？”阿箬啐了一口，“赶紧想办法啊！”
“办法就是——”他把最后一根铁骨插进腰带，“别让他们碰着晶石。”
“废话！”
她话音未落，前方盾阵突进，弓手抬手就是一轮齐射。
箭雨落下，密不透风。
萧景珩猛地将阿箬按在地上，自己伏在她上方，用后背挡住大部分。几支箭擦过手臂和肩膀，划出几道血口。
“你他妈有病吧！”阿箬在他底下骂，“要死一起死，别搞特殊！”
“我皮厚。”他咬牙爬起来，一把将她拽起，“再退五步，就到柱子了。”
阿箬点头，忍着左臂剧痛，挥鞭扫开逼近的两人。萧景珩则用匕首格挡、挑刺，动作干脆利落。两人配合多年，进退之间毫无滞涩。
又是一轮箭雨。
这次他们早有准备，贴着墙根闪避。箭钉在墙上，颤巍巍地晃。
眼看柱子只剩三步，忽然左侧破墙而出一道黑影，手持双钩，直扑萧景珩面门。
“找死！”萧景珩侧头避开，匕首反撩，却被对方用钩子锁住。
阿箬见状，鞭子甩出，直取那人咽喉。那人不得不松手后撤，萧景珩趁机挣脱，一脚踹在他胸口。
可就这一耽搁，右边又有两人杀到，刀光封路。
“走不了了！”阿箬喘着粗气，“再不动手，咱俩就得躺这儿！”
“谁说要躺了？”萧景珩冷笑，“我还没玩够呢。”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晶石，在空中一晃。
刹那间，石头泛起暗红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敌人动作一滞，眼神齐刷刷盯过来，像是被勾了魂。
“看见没？”萧景珩举着晶石，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开，“你们想要的东西，现在在我手里。”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动了——不要命地冲上来。
“疯了吧！”阿箬瞪眼。
“所以我说——”他把晶石迅速收回，“别让他们碰着。”
两人再次背靠背，迎向潮水般的敌人。
阿箬左臂血流不止，但她咬着牙，鞭子依旧舞得虎虎生风。萧景珩一手护胸，一手持匕，每一击都精准狠辣。
他们一步步后退，敌人一步步逼近。
终于，后背抵上了石柱。
柱子后面，是狭窄的夹角，仅容两人并肩站立。
“到地方了。”阿箬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汗混合物，“接下来咋办？”
“等。”萧景珩盯着前方，“等他们先动手。”
“等啥？等他们把咱俩剁成肉酱？”
“等破绽。”
敌人已围成半圆，刀剑林立，箭矢上弦。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贸然进攻。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
阿箬悄悄伸手，摸了摸袖口那块染血的布条。
红光又闪了一下。
很微弱。
但确实，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