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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矮小到近乎小女孩的身形
倒像是一个加上与年纪不符的丰硕胸脯的人偶娃娃。
巫灵当然不可能只有十三四岁。
也不知她是怎么将自己变成这番模样的。
梁进端起酒杯。
凑近巫灵的嘴边。
那动作，温柔而暧昧。
巫灵微微昂首。
那双幽深的眼眸，此刻竟似春水荡漾，漾开层层撩人心魄的涟漪，直勾勾地锁住梁进。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执拗，一丝不甘，也带著一丝最后的试探：
「若是；……」
「那只骄傲的小凤凰不肯点头……」
「大贤良师一」
她一字一顿，紧盯著他的眼睛：
「你是选她………」
「还是选我？」
梁进迎著她的目光。
眼神，清澈而坚定。
没有丝毫犹豫。
清晰地，吐出那个字：
「她。」
啪嗒！
仿佛有无形的琴弦，在巫灵心中骤然崩断!！
她猛地从依偎的姿态中弹坐直身体！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了要害！
方才还媚眼如丝的眸子里一
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被无情拒绝的羞愤、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狂怒所充斥！
炽烈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风暴，轰然从她娇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法坛内，温度骤降！
纱帐，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嘶鸣：
「好……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大贤良师！！！」
「我得不到的一」
她猛地指向梁进，指尖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任何人也休想得到！！！」
「我倾尽所有，调动整个部族的力量为你而来！！！」
「若得不到你一」
她的声音，凄厉如鬼：
「我便立刻掉头，投效大干朝廷！！！」
「我要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我要亲眼看著你的太平道灰飞烟灭！！！」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纱帐，死死锁定远处激战的身影，那怨毒，更深更浓：
「还有那只碍眼的小凤凰」
「我要把她抓起来，用世间最恶毒、最痛苦的蛊虫，让她受尽万虫噬身之苦，哀嚎百日，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到这里一
巫灵的身上，响起一阵慈慈窣窣的声音！
那是她羽衣之下的蛊虫，已经开始被唤醒！
无数细小的虫足爬动的声音，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法坛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然而一
梁进却依然目光温柔。
他静静地看著巫灵。
那目光，如同春日的暖阳，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也带著一种包容一切的温柔。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巫灵。」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有一种魔力，让那漫天的杀意，微微一滞。
他继续说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
「我深知你本性。」
「你行事看似诡谲莫测，实则重情重义，恩怨分明。」
「你我之间，能有如此多的交集和缘分，正因为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们骨子里，其实是同一种人。」
巫灵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
梁进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却无比坦诚：
「但也正因如此……重情重义，将信诺看得比山重，比海深。」
「所以我决不能辜负凤舞对我的那份情意，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的目光，穿透纱帐，仿佛能看见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与她，早已在天地见证下，立下海誓山盟。」
「此心此志，此生此世，永不更移。」
「若她最终无法接受你的存在一」
「那么，无论你我之间有何种牵扯，有多少遗憾感……」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巫灵脸上，带著一丝无奈，却无比坦诚：
「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有结果。」
「要怪；………」
他轻轻叹了口气：
「只能怪命运弄人，你来得太晚。」
这番话
如同一场力冷世细雨。
浇在巫灵那被仇恨和暴怒点燃世心火上。
滋！
那怒火，被一点点浇熄。
那杀意，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极其不甘地褪去。
法坛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消散。
那慈慈窣窣世虫伪声，也渐渐平息。
巫灵看著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