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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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退下！把弓弩放下！谁敢放肆！”魏忠扯着嗓子大吼。
    禁军们面面相觑，虽然不解，但还是慢慢放下了武器。
    魏忠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朱云面前。
    在满朝文武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内阁首辅都要给他三分薄面的大太监，竟然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御道上。
    “老奴魏忠，奉皇上口谕，在此恭迎朱先生。”魏忠的头磕在冰冷的汉白玉上，“皇上说了，朱先生一路辛苦，免除一切入朝礼仪，请先生直接入太和殿觐见。”
    死寂。整个太和门广场，只有初春的寒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户部尚书李正瞪大了眼睛，手里拿着的象牙朝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兵部尚书张鹤龄则死死地盯着朱云的背影，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至于刚才还在嘲讽朱云的王谦，此刻已经双腿发软，要不是旁边的同僚扶着，早就瘫在地上了。
    朱先生？免除一切礼仪？直接入太和殿？大明朝开国至今，哪怕是手握重兵的异姓王，也从未有过如此殊荣！这个人，到底是谁？！
    朱云没有理会跪在脚下的魏忠，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恐、疑惑、震撼的目光。
    他踩着御道上那条雕刻着五爪金龙的丹陛石，一步一步，走上了高高的台阶，跨过了太和殿高高的门槛。
    太和殿内。
    金碧辉煌的穹顶下，九龙金漆宝座高高在上。几尊巨大的青铜仙鹤香炉里，正燃烧着极其名贵的龙涎香。青烟缭绕，将整个大殿烘托得如同天庭一般肃穆威严。
    皇帝坐在龙椅上。他今天没有戴平天冠，只是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他看起来很疲惫，眼底带着深深的青色，似乎昨晚一整夜都没有休息好。
    当朱云踏入大殿的那一刻，皇帝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只是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
    “先生，您回来了。”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不是“卿”，不是“爱卿”，而是极其罕见的“先生”。
    “回来了。”朱云没有下跪，连腰都没有弯一下。他走到大殿正中央，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去东海吹了三个月的海风，骨头都快生锈了。本想回宅子里睡一觉，但张守正说，有人天天变着法子想拆我的台。我只好来看看，是谁这么大的火气。”
    大殿外，百官已经整理好仪容，鱼贯而入。按照文武班列站好后，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龙颜，更不敢看那个堂而皇之站在大殿中央、没有下跪的黑衣人。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魏忠站在龙椅侧下方，拉长了声音喊道。
    平时这个时候，早就有人抢着出班奏事了。但今天，大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那个黑衣人的存在感太强了。他就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却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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