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决死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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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在那压抑的静默中飞速流逝。
    努凯里亚的物理宇宙，似乎再也无法完美维持。
    清澈的苍穹在灵能者的感知里，开始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异象。
    隐隐透出三种不详的底色：
    血红色的雾气，惨绿色的瘴气，幽蓝色的火苗。
    三股力量虽然尚未真正撕破界壁，但由于新神降生引发的规则激荡，祂们已经如同三头贪婪的巨兽，咬在了努凯里亚和两界山的边缘。
    即便是没有任何灵能天赋的平民，在此时走上街头，都能感到一种压在脊背上的沉重。
    然而，在这样的重压下，努凯里亚的市井之间，却呈现出反差式宁静。
    灵族区内，雅塔兰子民全员走出了家门。
    他们并没有恐慌逃命，而是以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在进行着一场伟大的手工劳作。
    无数灵族工匠屏息凝神，他们将自己珍藏了千年的灵骨磨成最细腻的粉末，再混合两界山的灵泉水，编织成一个个美丽至极的花环和带有古老符文的长命锁。
    他们默默地走在通往太极殿的每一条街道上，将这些充满祝福利器挂在两侧的石柱和门楣上。
    “为了艾拉瑞亚大人。”
    “为了那个将带着我们走向未来的新生命。”
    整个道域灵族，在向他们的新神祝福。
    而在人类聚居的区域，平日里醉心于修行的修士与奔波于生活的凡人，也展现出了某种惊人的意志共鸣。
    道院的演武场上，十万名外门弟子整齐划一地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口中低诵着《清心咒》与《太上感应篇》。
    每一个音节的吐露，都伴随着点点金色的光华自他们眉心升起，修行者最纯粹的本源愿力，正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向主峰的太极殿。
    凡人街道上，这种祈福则显得更加具有烟火气。
    每家每户都在窗前挂起了一盏特制的“长命灯”，灯火摇曳间，凡人们在心中默默祈祷，不是为了战局的胜负，而是为了那两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在城市的另一端，道院的丹房日夜轰鸣，浓郁到几乎液化的药香飘满了整座城池。
    凯伦带领着数万名药师，在不眠不休地炼制着可能用到的各种保命灵丹。
    凡人辅助军，三五成群地坐在街角的阴影里。
    每个人都在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用带有圣油的抹布，擦拭着已经锃光瓦亮的枪。
    没有人说话，但空气中却汇聚起了一股浩然磅礴的“静气”。
    亿万个凡俗意志为了守护同一份希望而达成的共识。
    这种共识在努凯里亚上空盘旋、凝聚，最终形成了一道微弱的正气屏障。
    赫克托站在道宫顶端，目光穿越界壁看着下方这一幕。
    他的两位妻子正在后殿的重重阵法保护下安眠，他能感觉到两个强韧的生命跳动得越来越有力。
    “你们看。”赫克托低声自语。
    “这个世界，值得我们去赌上一切。”
    ......
    在现实宇宙与亚空间都无法窥见的“维度夹缝”里，一股腐烂且疯狂的力量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合流。
    网道。
    这是一个被标记为“坍塌死域”的网道节点。
    四周的灵骨壁垒早已因为万年前的大陨落而变得干枯焦黑，其上攀附着如同毒蛇般的亚空间真菌，缓慢地蠕动着。
    在这片灰暗的空间中央，三十余支造型诡异的突击舰正静静地悬浮。
    这些战舰的风格极其混杂：
    有属于方舟世界凌厉而优雅的白骨流线，极端的“纯血派”先知们，他们宁愿看到灵族彻底毁灭，也不愿看到高贵的血缘被那个叫赫克托的人类“污染”。
    也有来自科摩罗的“血门”阴谋团，习惯了在痛苦中寻求长生的执政官，对“灵人计划”带来的安宁感到本能的厌恶与恐惧。
    还有很多其他的灵族势力。
    这些本该互相屠戮的势力中心，站着一个身穿灰色破烂长袍的身影。
    身后，隐约浮现着九头蛇纹路。
    “高贵的艾达，以及渴望自由的掠夺者。”
    密教使者的声音在网道中回荡，不带一丝温度。
    “人类道主的陷阱已经快要收网了。名为‘灵人’的新种族落地，你们所谓的骄傲、你们所谓的自由，都将化为尘土。你们会被新神‘温和地’吞噬，直到你们彻底忘记自己曾是银河的主宰。”
    一名先知捏紧了手中的灵骨权杖，面具下的双眼燃烧着幽蓝的邪火：
    “我们绝不屈服。哪怕是回归虚无，灵族的血也必须保持纯粹！”
    “很好。”
    使者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他挥了挥手。
    一颗颗散发着令灵魂感到生理性作呕波动的黑色球体，被小心翼翼的从虚空中拿取出来。
    混沌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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