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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前,顾曼语看着外面的雪,突然很想吃一碗煮烂的汤面。
她没有哭。
不是不想哭,是已经哭不出来。
护士在后面轻声喊:「顾女士,回病房吧,外面冷。」
顾曼语点了点头,转身。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没回。
「以前有个人,不管我多晚回家,都会给我留一盏灯。」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
护士没听清,追问了一句:「您说什麽?」
顾曼语摇头,「没什麽。」
她走回病房,把门带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病房的灯全灭了。
窗帘没拉严,外面的路灯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盯着那道光,盯了很久。
再也没有人给她留灯了。
......
第二天。
太阳出来了,积雪开始化,医院围墙下的雪水顺着排水沟往外流。
早上八点整,顾曼语做了一件事。
她把手机关了机。
然后打开床头柜抽屉,把手机放了进去。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注意到了。
上一次来查房,这个女人还攥着手机不撒手,现在手机不见了。
护士问她感觉怎麽样,她说还行。
换药的时候,她配合得很好。
没有像昨天那样因为碰到伤口而皱眉,也没有在换纱布的间隙偷偷看手机。
主治医生查完房之后,说可以适当下床活动,但不能牵动腹部肌肉。
她点头,说」好的,谢谢医生」。
语气礼貌,神态从容,和一个正常的住院病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这种「正常」本身就不正常。
昨天还在焦灼地等消息丶翻来覆去睡不着丶凌晨两点跑到护士站借电话打的女人,一夜之间突然什麽事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