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心系苍生的大能者,在遭遇无法彻底消灭的天地大害时,会选择“以身镇之”,将自身魂魄与肉体化作封印的一部分,与凶物同朽,换取一方安宁。其埋骨之地,往往被称为“仙人墓”或“镇孽冢”,是极其凶险也是极其神圣的禁忌之地。
难道这座坟里,葬着的就是那样一位存在?!而“渊镜”项目的专家们,当年很可能无意中(或有意地)探测、甚至干扰了这座“仙人墓”的封印,从而引动了被镇压的“孽蛟”,导致了后续一系列灾难,才有了防空洞深处的紧急封印?
如果是这样,那么施工惊动的,就不仅仅是防空洞的次级封印,更是直接动摇到了这座最原始、也是最核心的“仙人墓”!
范剑感到一阵眩晕。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恐怖千百倍!这已经不仅仅是技术事故或能量泄漏,而是涉及到了古老禁忌、前辈牺牲和可能席卷而来的天地灾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落在那未写完的“寻”字上。寻什么?寻谁?断指老人吗?还是别的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坟茔,避开那些锈蚀的金属长钉,用手电仔细照射石板周围的地面。在石板底部边缘的尘土中,他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干硬的东西——不是颜料,更像是……血痂?旁边,还有一个极其模糊的、用指尖划出的箭头,指向洞穴更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堆着几块乱石。范剑移开石头,后面露出一个浅浅的凹坑。凹坑里,放着一个油纸包。
他屏住呼吸,用匕首尖端小心翼翼挑开油纸。里面是几页泛黄脆弱的纸张,纸张质地特殊,像是某种经过处理的皮革或绢帛。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借着扁盒的红光,范剑快速浏览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是苍白,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这并非完整的记录,更像是一份残缺的日记或忏悔录,字里行间充满了痛苦、恐惧和深深的悔恨。书写者自称是当年“渊镜”项目核心组成员之一,代号“巽风”。他提到,项目初期进展“顺利”,他们用一种结合了古代星象堪舆理论和新兴粒子探测技术的装置(即“渊镜”),成功在厂区地下极深处,“看”到了一条沉睡的、浩瀚如地脉本身的“能量生命体”,他们称之为“地螭”(即蛟龙的别称)。他们欣喜若狂,认为是前所未有的科学发现,开始尝试与其建立“联系”和“引导”。
然而,在一次提高功率的“深度聚焦”实验中,意外发生了。他们的信号没有触及“地螭”,反而像是撞上了一层“屏障”,并惊醒了屏障另一侧的某种东西。紧接着,整个实验区域发生了剧烈的地磁紊乱和空间扭曲现象(对应老吴看到的青白地光和地下雷鸣)。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他们所以为的“沉睡地螭”,实际上是被一座极其古老、借助天然地穴和人力布置的“镇封大阵”所镇压的“上古凶螭”!而他们的实验,严重削弱了这座大阵的一个关键外围节点——正是范剑现在所处的这个洞穴!
日记写道:“……我们触动了不该触动的禁忌。那不是可供研究的‘自然现象’,那是被先贤以莫大牺牲和绝妙阵法锁住的灾厄之源!阵法已损,凶螭将醒,怨气冲天……我们犯下了滔天大错……”
后面几页描述了项目被紧急叫停,以及“上面”派来的特殊处理小组。小组为首者,是一位沉默寡言、左手缺了一根小指的老人(!)。老人勘察现场后,痛心疾首,言明此地“镇封”已不可恢复原状,凶螭彻底苏醒只是时间问题。唯一补救之法,是在其彻底挣脱前,于其被惊扰的核心区域(即后来防空洞深处),利用残余阵法力量和现代特殊材料,构筑一道新的、更贴近其本体的“困锁之阵”,将其重新压制,但这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且只能治标,无法治本。
“代价是什么?”范剑急切地往下看。
日记最后几行字迹潦草颤抖:“……缺指长者言,需有人以身为引,以魂为锚,入阵眼,承其怨煞,方可短暂稳定新阵……他……他自愿前往……我等皆愧……新阵成时,天象异变,铁索虚影横空,长者……气息断绝……新阵暂固,然长者有言,此阵仅能维系甲子之数,且因根基损于我等之手,恐有反复……若后世此地再有大规模地动或人为深掘,阵法必溃,凶螭破封,则千里泽国,生灵涂炭……吾等罪孽,万死难赎……特留此记,藏于旧阵残穴,若天可怜见,后世有缘者得见,或可……早作防备……”
纸张到这里彻底结束。
范剑瘫坐在地,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一切都对上了。
断指老人,就是当年那位自愿以身为引、以魂为锚,进入新阵眼稳定“困锁之阵”的“缺指长者”!他并未完全死去,或者说,他的某种存在形式,已经与防空洞深处的新封印融为一体。所以他能感知到封印松动(“镜子碎了,光还没散”),所以他会回来查看。
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