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5章 合同纸上五年 那句没有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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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的牛骨刀——然后又抬头说,“我去做一件比见他更重要的事。”
    陈叔“哦”了一声,喝了一口茶,没有再问。她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陈叔慢悠悠的声音:“微言啊,你知道‘等等’两个字怎么写吗?”
    “刻在一个瓶盖上。”
    “那个瓶盖,他跟了我五年。”陈叔说完这句话就把收音机音量调了回去,杨贵妃继续在他耳边哀怨地唱着“海岛冰轮初转腾”。后面的话被锣鼓点淹没了,林微言听不太清,但她总觉得陈叔在哼那句词的时候,眼角往她这边瞟了一下。
    她低着头笑了一下,转身朝巷口走去。
    她去的地方是潘家园。
    潘家园旧书市场周六开市,今天正好是周六。她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市场里人头攒动,各种摊位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旧货区,书摊占了大多数,也有卖旧瓷器、老家具、**时期旧海报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旧纸张、尘土和老木头的味道,那是林微言最喜欢的味道,比香水好闻一万倍。
    她不是来淘书的。她是来找一本《花间集》。
    不是随便哪一本《花间集》,是特定的那一本——赵崇祚的《花间集》,中华书局一九八二年的版本,素面精装,没有腰封,定价一块五毛钱。她大学二年级那年在这里花十块钱淘到的,买的时候不知道这本书后来会变得那么重要——重要到她会为了它认识一个人,会把它当成定情信物送出去,会在分手后梦见它好几次。
    两周前她向沈砚舟要回了这本书,用一句公事公办的“修复完还给你”。沈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书放进她手心,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她知道沉默本身就是他的答复——他把这本书还给她,等于把那段记忆也还给她了。
    现在这本书就装在她的帆布袋里。
    书脊已经开胶了,封面边缘磨出了白色的纸茬,内页有几处水渍印,是那年夏天在图书馆窗边看的时候被一场突来的暴雨淋湿的。她当时心疼得不行,用纸巾一页一页地吸,吸完还是皱巴巴的;沈砚舟在一旁陪她吸,一边吸一边说他以后可以给她买一本新的好版本。她说我不要新的,旧的才有灵魂。
    她穿过人声熙攘的书摊,走到市场最里面那棵老槐树下。树下有一个台阶,以前她每次逛累了就坐在这里等沈砚舟来找她,因为他总会在市场里转很久,每一个摊位前的每一本书都要翻一翻,明明是个律师,进了书店就变成了一条野狗。林微言每次想到这个情形都忍不住叹气——不过不是遗憾,而是无奈,他那种人好像生来就不知道什么叫“随便看一眼就走”,看一本书要翻好长时间,跟看案卷差不多。
    她在老槐树下的台阶上坐下来,把《花间集》从帆布袋里取出来搁在膝盖上,翻到扉页。
    扉页上有一行字。是她当年写的:“沈砚舟存阅。愿这本小书陪你度过所有漫长的夜晚。——微言”
    下面多了一行字。字迹是沈砚舟的——他的字很好认,每个字都写得方正有力,像拿着一支钢笔往石板上刻字:“漫长的夜晚度过了很多次,没有一次不是在想你。”
    林微言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旁边摊位上卖古董的大叔都开始狐疑地往这边看,久到她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最后竟然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心疼他还是该为自己哭一场。她没有哭,把书合上放回帆布袋里,抬头望着头顶的老槐树。槐树的枝叶层层叠叠的,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像是洒了一地的银杏叶子。
    她想到还要怎么修这本书。
    她知道这本书的意义已经不同于一周之前了——当时只是“帮前男友修补一本旧书”,而现在,这本旧书的扉页上多了两行字,一行是十二年前的她自己,一行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去的他。十二年前的她送他书的时候,只是单纯地想让他不要总看法律条文,偶尔也看看风花雪月,不要整个人生都变成一座法庭;她不知道他会保留了这本书十二年,在扉页上写那句话的时候,颤抖的笔划不是因为手冷,而是因为他有机会把心里憋了太久的东西写出来了。
    修复计划是这样的:书脊需要重新上线,封面需要用同色系的纸修补边角磨损,内页的水渍要用药剂小范围处理,不能影响周围没有受损的区域。扉页——扉页不修。留着原样,留着那两行字,留着一行稚嫩一行颤抖的墨痕。
    这些修复工序大约需要两周时间。两周后她要把这本修好的《花间集》还给沈砚舟,不是作为归还遗产,而是作为一个回答——你写的字,我看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55章合同纸上五年那句没有说出的话(第2/2页)
    她低着头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沈砚舟的号码——这个号码她五天前才取消黑名单,还没打过。现在她翻到那个名字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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