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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都不高，但身形紧凑。
肌肉线条在薄衫底下绷得很明显。
走路的时候重心极低，脚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最前面那个，剃着圆寸，颧骨高，眼窝深，脖子上挂着一条红绳。
红绳下面拴着个铜环，走一步晃一下。
李天一的瞳孔猛缩，他认出来了。
“宇哥，前面那个，周大刚！”
“谁？”
“市里散打锦标赛冠军，七十五公斤级的，打过省赛，前年在电视上见过，比赛里三秒KO对手。”
那四个人走到十步开外站定。
谁都没说话，但右手同时从腰后面抽出东西来。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弹簧弹开的脆响，四把锃亮的弹簧刀。
刀刃不长，十二公分左右，但在正午的太阳底下反着白光。
这不是打架了，这是要见血。
李天一喊了一嗓子：“宇哥，跑，先跑再说！”
李宇没动。
他扫了一眼四个人的站位，两前两后，扇形包抄，散打冠军居中偏左。
这是练过阵型的，不是临时凑的帮手。
林家昭在水坑里嘿嘿直乐，满嘴的血沫被笑声挤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李宇，我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出门带的家伙事儿，分里外两层。”
“外面那十几个废物就是拿来挨打的，让你先爽一把。”
“里面这四个，才是真正要你命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铁一样。
“今天你不流点血，我林家昭这三个字倒过来写。”
散打冠军周大刚动了。
起步极快，三步并作两步，弹簧刀从右手换到左手，刀尖朝下，反握。
另一个从右翼同时切入，两人一左一右夹过来，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宇低头扫了一眼脚边，三步开外有一块拳头大的碎石。
他猛地矮身，右手捞起那块石头就甩了出去。
不是随便扔的，是瞄准了砸的。
石头擦着风飞出去，正正砸在右翼那人的手腕上。
骨头和石头碰在一起的声音又脆又短，弹簧刀飞脱出去插进路边的泥地里。
那人惨叫着抱住手腕蹲了下去。
李宇脚底一蹬，第二块石头已经在手里了。
这回是朝后面两个扔的，那两人反应不慢，往两侧闪避。
石头擦着其中一个的耳朵飞过去，但达到了目的，队形散了。
周大刚没受影响，刀已经到了。
反握的刀尖从下往上撩，目标是李宇的腹部。
速度极快，带着嗡嗡的破空声。
李宇上身往后仰，刀尖从他胸口前面划过去，距离不超过五公分。
但他没完全躲开。
刀锋的尾端勾住了他运动外套的前襟，嗤的一声，面料裂开一条口子。
从左胸到右肋，二十多公分长的豁口。
里面的T恤也被割开了，露出一道白线，皮肉没破，但差了不到一毫米。
李天一在后面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撬棍攥得咯吱响。
林家昭坐在水坑里拍着泥水嗷嗷叫好。
“哈哈哈哈，差一点，再来一刀！”
周大刚第一刀没中，脚下步子不停，身子一旋第二刀又来了。
这次是正握横切，目标是李宇的右臂。
同时后方另一个练家子也冲上来了，刀从左边刺向李宇腰侧。
左右夹攻，两把刀同时到。
李宇右臂往外一格，前臂骨硬生生磕在周大刚的手腕上，力道大得把刀偏出去半尺。
与此同时他整个身子往左侧闪了半步，左边那把刀贴着他的腰擦过去，只割断了外套的侧缝线。
周大刚的手腕被磕得发麻，虎口都震开了，但刀没脱手。
他后退两步重新调整握法，目光里多了一层忌惮。
“别磨叽，一起上！”林家昭在后面催。
之前被石头砸中手腕的那个从地上爬了起来，左手捡起刀换了手。
四个人重新围了上来。
李宇的呼吸平稳得吓人，胸膛起伏的幅度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他盯着周大刚，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极度专注之后的松弛。
周大刚率先发难，弹簧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取李宇面门。
李宇没退，往前迎了一步。
左手一把扣住周大刚的刀腕，右拳照着他的肋骨就是一记重锤。
这一拳实打实砸在第七根肋骨上，周大刚的身体弓成了虾米。
嘴巴大张着，想叫又叫不出来，像被人掐住了嗓子的公鸡。
刀掉了，李宇膝盖一抬，顶在他小腹上。
周大刚两眼翻白，整个人软下去，摔在碎石路面上抽了两下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