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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婆婆的咒骂和窗外施工的嘈杂,心情复杂。她走到窗边,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看着被搬出来的傻柱的旧家具,心里那点残留的丶对傻柱曾经那点「好」的念想,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认知:何雨柱,那个曾经对她有求必应的傻柱,已经彻底走远了,走向了有于莉的丶她永远无法企及的未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想起正在中专努力学习的丈夫贾东旭,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东旭说了,等他毕业成了技术员,日子也会好起来的。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洗她的衣服。
刘海中背着手,在警戒线外踱步,摆着二大爷的谱,试图跟工头搭话,打听这工程的具体花费和傻柱的「背景」,被工头不咸不淡地敷衍了过去,悻悻地回了屋。
最兴奋的莫过于傻柱本人。他暂时和雨水搬到了王焕勃西跨院的客房。每天天不亮就跑到工地,像个最负责的监工,给工人们递烟送水,盯着工程进度,眼里放着光,仿佛那每一块砖丶每一铲水泥,都是在为他未来的幸福生活添砖加瓦。他看着老旧的屋顶被掀开,看着地基被挖深,看着新的丶更粗更结实的房梁被架起,看着墙体一点点加高……那种亲眼看着梦想中的家,从图纸上一点点变为现实的感觉,让他每天都像喝了二两好酒,晕乎乎的,幸福得找不到北。
施工有条不紊地进行。旧房顶和部分墙体被小心拆除,有用的木料丶砖瓦被分类堆放,准备回收利用。深挖地基和地下室的工作开始了,院子的一角堆起了土山。
就在地基开挖后不久,傻柱做了一件让全院再次哗然的事。他把家里那些实在搬不走丶或者不打算要的旧家具丶旧被褥丶破锅烂盆丶还有他和雨水一些穿小了丶打补丁的旧衣服,一股脑全搬到了中院空地上,大手一挥,对院里围观的人说:「这些,我都用不上了!谁家不嫌弃,看得上,随便拿!只一样,别抢,别打架!」
此话一出,早已对这些「破烂」虎视眈眈的几户人家,立刻围了上来。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傻柱这些旧物,虽然在他看来是「破烂」,但在不少人眼里,修修补补还能用很久!尤其是那张旧木床,虽然有些摇晃,床头漆也掉了,但框架结实,睡个人完全没问题。
阎埠贵眼疾手快,第一个冲上去,死死按住那张旧木床:「这张床我要了!我家解成正好缺张床!」
「放屁!」贾张氏如同护崽的母鸡,尖叫着扑过来,一把推开阎埠贵,「阎老西!你松手!这床是我先看上的!我家东旭马上就要毕业回来了,得给他预备着!你一个老师,跟我们家抢一张破床,你要不要脸!」
「贾张氏!你讲不讲理?明明是我先拿到的!」阎埠贵瘦弱,但此刻为了「家庭财产」,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手死死抠着床板不撒手,「你孙子棒梗还小,用得着这麽大床吗?我家解成可是大小伙子了!」
「我呸!你家解成大小伙子关我屁事!这床写着你的名了?傻柱说了,谁看上谁拿!我就看上了!怎麽地?」贾张氏唾沫横飞,伸出留着长指甲的手就去抓阎埠贵的脸。
「哎哟!你挠人!」阎埠贵脸上吃痛,手上力道一松,贾张氏趁机就要把床拖走。
「你敢!」阎埠贵急了,也顾不得斯文,弯腰就去抱贾张氏的腿。
两人顿时扭作一团,一个抠着床板,一个抱着大腿,嘴里不乾不净地骂着,引得全院的人都出来看热闹。刘海中挺着肚子,在一旁急得直喊:「哎哎,老阎,贾大妈,有话好好说!为了一张破床,值得吗?快松开!成何体统!」
易中海今天恰好在院里,见状连忙上前,和刘海中一起,费了好大劲才把撕扯在一起的两人分开。阎埠贵的眼镜歪了,脸上多了几道血痕;贾张氏的头发散了,衣服扣子也崩掉一颗,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嚎:「没天理啊!欺负孤儿寡母啊!老贾啊,东旭他爹啊,你睁开眼看看啊,院里的人都欺负我们贾家啊……」
傻柱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只觉得好笑又悲哀。就为了他一张不要的破床,就能打成这样。他以前怎麽就看不明白,这院子里有些人,心穷得只剩下算计和占便宜了呢?
最终,在那张旧木床的归属上,还是易中海出面调解,考虑到贾家确实人口多,房子挤,而阎埠贵家阎解成也确实需要一张床,但毕竟阎埠贵是老师,脸上挂了彩。最后,床归了贾家,但傻柱另一张更小一点的旧桌子和两把椅子,归了阎埠贵,算是找补。一场风波,才算暂时平息。但经此一役,阎埠贵和贾张氏算是彻底结了梁子,两人见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傻柱看着被抬走的旧家具,心里没有半分不舍,只有一种「甩掉包袱丶迎接新生」的轻松。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和雨水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随着工程推进,新房子的骨架一天天成型。加高的墙体砌起来了,预制的水泥楼板吊装到位,二层和露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