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祸起与算计 暗流与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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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水的散装二锅头,在许大茂家门外转悠了半天,也没见人回来。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自家屋里都传来吃饭的动静了,阎阜贵心里那点小算盘落空了,不由得暗叫一声「失策」。
    他原本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许大茂这小子下乡回来,肯定带了不少好吃的。自己拎着这瓶「酒」(虽然水多,但好歹有点酒味)过去,藉口给他接风,聊上几句,以许大茂那好面子的德行,怎麽着也得留自己吃饭。到时候,饭桌上少不了许大茂带回来的那些土特产,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蹭上一顿好的,起码能见点荤腥。自家晚上那顿「计划内」的饭,就能省下了。里外里,自己只出了一瓶「水酒」,就能蹭一顿丰盛的晚餐,还能跟许大茂拉拉关系,打听点下乡的趣闻或者厂里的消息,一举多得。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许大茂这趟回来,压根就没在家多待!看那急匆匆的样子,估计是去父母家了。这下好了,蹭饭计划彻底泡汤。
    阎阜贵懊恼地掂了掂手里的酒瓶子,听着自家屋里传来的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咀嚼声和孩子们偶尔的说话声,知道家里已经开饭了,而且肯定没做他的份。阎家的伙食,那是严格按照「三大爷」阎阜贵的精细算计来的,一人一份,定量供应,绝不多做。他要是回去晚了,他那份肯定就没了,或者已经被「统筹分配」了。
    无奈,阎阜贵只能悻悻地拎着他的「酒」,转身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一股熟悉的丶清汤寡水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一张旧八仙桌旁,围着妻子三大妈和三个半大孩子——大儿子阎解成,二儿子阎解放,小女儿阎解娣。大女儿阎解睇已经出嫁,不常回来。
    桌上摆着的晚餐,是阎家几十年如一日的「标准配置」:每人面前一个黄黑色的丶硬邦邦的纯棒子面窝头。这棒子面,可不是后世那种精细的玉米面,而是连玉米粒带玉米芯一起打碎成粉的最粗最便宜的粮食,口感粗糙拉嗓子,但顶饿,最重要的是——便宜!阎阜贵精于算计,每月定量的那点细粮(白面丶大米),他几乎全部拿去黑市或者找门路换成了这种棒子面,因为能多换不少,在他看来,这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窝头旁边,是一个小碟子,里面是几根切得极细的咸菜丝,咸得齁人,目的是让人少吃菜,多啃窝头。桌子中间,是一盆几乎能照见人影的苞米面粥,稀得跟米汤差不多,里面零星飘着几点苞米面疙瘩。
    阎解成已经进了红星厂当学徒工,正是能吃的年纪,看着手里这一个不大的窝头和那清可见底的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不敢说话,只是闷头啃着。阎解放和阎解娣年纪小些,也吃得没精打采。三大妈自己面前也只有同样的份例,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不敢看丈夫的脸色。
    看到阎阜贵回来,三大妈赶紧起身:「他爸,回来了?还没吃吧?我……我去给你拿窝头。」说着就要去厨房。
    「不用了!」阎阜贵没好气地摆摆手,把手里的酒瓶子「咚」地一声放在桌上,「我在外头吃过了!」他当然没吃,但看着桌上那点东西,再想着自己没蹭到许大茂的饭,心里就堵得慌。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开这个「超支」的口子。家里的规矩是他定的,每人定量,要是他今天因为没蹭到饭就多吃,那以后还怎麽管这一大家子?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是阎阜贵的口头禅,也是他的人生信条。他觉得自己精明了一辈子,靠算计,在这北京城里立住了脚,养活了四个孩子,还攒下了一点家底。没错,阎阜贵确实有家底。他家祖上做过小买卖,建国前家里开着个小文具店,算是个小业主。虽然经过改造,家产大部分上交或合营了,但私下里,阎阜贵还藏着点「黄货」(金条),只是藏得严实这是他的底气,也是他最大丶最深的秘密,连三大妈和孩子们都不知道。
    他在红星小学教书,工资其实不低。以前是四十多块,在教员里算中等。自从红星厂在王焕勃来了之后飞速发展,连带其附属的红星小学也得到了大量资助,校舍翻新,桌椅书本全换,还要给学生做免费校服,教职工的工资也水涨船高。阎阜贵现在的工资,已经悄悄涨到了五十块钱一个月!这在当时,绝对算是高收入了。
    可他在院里,永远哭穷,永远说自己是「臭老九」,工资低,只有「二十七块五」。为什麽?就是为了继续占便宜!哭穷,院里邻居有点什麽好事,比如发点福利丶分点东西,才会多少想着他点;院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他才能以「条件困难」为由,出最少的份子钱,甚至不出;在门口「当门神」,蹭点邻居的瓜果梨桃丶针头线脑,也显得「理所应当」。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一个月挣五十块,谁还会让他占便宜?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找他「打秋风」。
    对自己家人,阎阜贵的算计更是到了极致。他有一个厚厚的帐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四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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