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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丢尽,恼羞成怒,与妻子争吵打闹,最终闹到街道办丶妇联,以离婚收场。易中海自己大概也没想到,他个人的悲剧,竟意外地掀起了一场关于生育观念的小小「革命」,也让许多隐忍多年的妇女,得以重见天日。
易中海的转机,源于一次近乎绝望中的救赎。他的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夫妻二人一个人牺牲在朝鲜战场,另一个在医院上班不慎感染了致命病菌牺在了医院,留下了一对年幼的儿女,姐姐九岁,弟弟五岁,在孤儿院里孤苦无依。被易中海机缘巧合下收养,易中海那死灰般的心,突然被什麽触动了。他和躺在床上丶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些许生气的一大妈对视良久,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悯,和一种绝境中抓住浮木的渴望。
他们接回了这两个孩子。女孩叫易爱佳,男孩叫易爱国。孩子的到来,如同阴霾房屋里投入的两缕阳光。他们怯生生地叫「大伯」丶「大娘」,小心翼翼地吃饭,懂事地帮着做家务。一大妈久病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开始挣扎着下床,给孩子们缝补衣裳,做点简单的吃食。易中海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那块坚冰,在孩子们纯真的眼神和妻子重新焕发的生机中,慢慢融化。
他意识到,技术,是他安身立命丶也是他可能给予这个新家庭未来的唯一根本。他不能再沉沦下去了。他要工作,要挣钱,要把这两个孩子抚养成人,要让他们有尊严地活着。
当他重新回到红星厂钳工车间时,迎接他的目光依旧复杂。但他把头埋得更低,只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工位,拿起熟悉的工具。他干得更卖力,更专注,仿佛要将所有无处安放的精力丶悔恨和希望,都倾注到手中的零件上。他做出的工件,精度更高,质量更好。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热衷于掺和院里的是非,或者端着「一大爷」的架子说教。他只是干活,沉默地丶拼命地干活。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主动找到车间主任,甚至找到了分管生产的厂长杨卫民,郑重提出:「我想多带几个徒弟。把我会的,都教给他们。不要补助,就为了……别让手艺断了。」
厂里正缺高级技工,尤其是肯真心实意带徒弟的八级工。易中海的请求,很快被批准。而且,不是带一个两个,他一下子收了八个徒弟!从看图下料,到锉削刮研,从钻铰攻丝,到精密装配,易中海仿佛换了个人。他不再留一手,不再搞「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一套。他手把手地教,一遍不会教两遍,两遍不会教三遍。他把自己几十年积累的经验丶窍门丶绝活,甚至是失败教训,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他变得严厉,但也无比耐心。车间里,经常能看到他带着一群年轻人在工位前,一蹲就是半天,讲解示范,汗流浃背。
慢慢地,人们看他的眼光变了。从最初的鄙夷丶好奇,变成了疑惑,继而变成了尊重。尤其当他的徒弟们技术进步神速,开始在车间里独当一面,甚至在小比武中获奖时,「易师傅」这个称呼,重新被叫响,里面包含了越来越多的真诚。他用自己的双手和毫无保留的奉献,一点点地,重新捡起了破碎的尊严和声望。虽然他依旧话不多,但腰杆,在潜移默化中,又渐渐挺直了一些。
当红星厂职工生活区成为全城瞩目的焦点时,南锣鼓巷95号院,这座古老的四合院,也正经历着一场静悄悄的丶却影响深远的变迁。
院里好几户人家,都符合分房条件,即将搬入那令人艳羡的电梯高楼。其中,东跨院尤其成了众人关注的「风水宝地」。
崔大可是院里动作最快丶姿态最高的。作为李怀德眼前的红人,后勤口的实权干部,他不仅早早拿到了新房钥匙,更是第一批就拿到了购买小汽车使用权的批条。500块钱,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儿。搬家那天,他开着一辆崭新的大红色红星牌小汽车,在院门口一停,那叫一个扎眼!他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指挥着几个临时找来的帮手,将早就打包好的家当——崭新的缝纫机丶鋥亮的收音机丶还有丁秋楠精心收拾的衣物被褥,一件件搬上车。丁秋楠已显怀,穿着宽松的衣裳,脸上是养尊处优后的红润和将为人母的恬静,她小心地护着肚子,坐进了副驾驶。崔大可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他发迹起家的东跨院,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但更多的是对更广阔天地的憧憬。他潇洒地拉开车门,发动汽车,在一阵不算吵闹但足够吸引全院目光的引擎声中,绝尘而去。车尾卷起的淡淡烟尘后,是满院邻居复杂难言的目光——羡慕丶嫉妒丶感慨丶失落……五味杂陈。
「瞧瞧人家崔大可,这才叫日子!」
「丁秋楠可算是享福了,当初……」
「唉,这人啊,也得跟对人,走对路。」
南易也分到了房,虽然没像崔大可那麽张扬,但喜悦是实实在在的。他特意请了半天假,用平板车拉着自己的家伙什儿——主要是他那些心爱的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