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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天师，张道玄，活了九十多岁，自认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可今天，他的道心有点不稳。
眼前这个年轻人，嘴里叼着棒棒糖，身后跟着一个连的美女，开着武装直升机来参加生死决斗。
现在，更是当着整个华夏修行界的面，问他能不能打死人。
这问题，叫他怎么回答？
说能？龙虎山是道门清修之地，不是法外屠场。
说不能？百草令的规矩摆在那，生死对决，本就凶险难料。
张道玄捻了捻拂尘，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声音沉稳：“道法自然，生死有命。比试切磋，还望施主手下留情。”
这话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立刻听懂了天师的言外之意：规矩上没说不行，但你最好别做绝，不然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然而，楚天河像是听到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他眼睛一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明白了！就是可以往死里打，但得留口气是吧？我懂了！”
张道玄：“……”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开始往上窜。
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台下众人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
狂！
太狂了！
这是压根没把丹王放在眼里！
石台另一侧的丹王，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成名百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黄口小儿，休得猖狂！”丹王怒喝一声，声音裹挟着真气，震得整个演武场嗡嗡作响，“既然你急着寻死，老夫便成全你！”
“别急啊。”楚天河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把吃完的棒棒糖棍随手一弹。
糖棍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稳稳落入十米外的一个垃圾桶里。
“决斗之前，不得先把规矩说清楚吗？”
丹王强压怒火，冷哼道：“按照百草令的规矩，药师对决，共分三局！一比炼丹，二比识药，三比医术！三局两胜者为王！”
“三局两胜？太麻烦了。”楚天河掏了掏耳朵，“不如一局定胜负，简单直接。”
“哦？”丹王眼皮都懒得抬，“你想怎么比？”
楚天河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丹王和他身后那些药王谷弟子身上。
他伸手指了指丹王，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台下数千名观众，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就比谁的药，更受欢迎。”
“什么意思？”丹王眉头一皱。
“意思就是，”楚天河笑了，“我们俩，同时开炉炼丹，种类、功效不限。炼好之后，不比品阶，不比药效，直接免费送给台下的观众。”
“最后，看谁的丹药先被抢光，谁就赢。”
“怎么样，这个规矩，够简单，够公平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眼神，都写满了“这人有病”四个大字。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炼丹对决，不比丹药品质，比谁的丹药更受欢迎？
这不就是比谁的名气大，谁的粉丝多吗？
丹王是谁？
药王谷谷主，成名百年的炼丹宗师！求他一颗丹药的人能从龙虎山排到金陵去！
你楚天河又是谁？
一个最近才冒头的后辈！
你拿什么跟丹王比人气？
丹王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笑声里满是嘲弄。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老夫还以为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比法，原来就是想跟老夫比声望？”
“既然你主动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丹王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楚天河丹药无人问津，尴尬地站在台上，而自己的丹药被众人疯抢的场景。
他要用最堂堂正正，也是最羞辱人的方式，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天师！就按他说的比！”丹王朗声对张道玄说道。
张道玄看看楚天河，又看看胜券在握的丹王，张了张嘴，最后化为一声叹息，点了点头：“既然双方都同意，那便……依此法行事吧。”
他觉得，这场决斗已经结束了。
李诗妍等女站在台下，个个面露忧色。
“老公，这规矩…是不是有点草率了？”李诗妍蹙眉，通过内部通讯频道轻声问道。
“他这是想干嘛？主动送人头？”苏清影也忍不住吐槽。
只有安然，想起楚天河之前的种种手段，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别急，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石台上，楚天河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对丹王说：
“既然规矩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加点彩头？”
丹王冷笑：“你还想加什么？”
楚天河伸出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