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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急吗?她卖一块五,咱进价都三块,这怎么比?”
“不比。”沈南枝放下杯子,“我们不跟她比价格。”
“不比价格比什么?”
“比质量,比服务,比品牌。”
桂姨眨了眨眼,没太听懂。
沈南枝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件自己的饰品和一件白若溪的饰品,并排放在桌上。
“您看,这两件东西,远看差不多,近看呢?”
桂姨凑近了看。沈南枝的珠子是玛瑙的,有光泽,有质感;白若溪的是塑料的,轻飘飘的,颜色发假。沈南枝的铜丝绕了三圈,结实;白若溪的只绕了一圈,一拽就开。沈南枝的包装盒是绒布的,烫金的字;白若溪的是纸盒,油墨都糊了。
“咱的东西比她好一百倍。”桂姨说。
“对,”沈南枝说,“但顾客不一定看得出来。所以我们要让她们看出来。”
她开始跟桂姨讲她的计划——免费清洗、免费维修、会员积分、以旧换新。这些都是她前世做珠宝零售时用过的招数,放在1988年的县城,绝对够用。
桂姨听完,眼睛亮了:“这些招数你哪学的?”
“书上看的。”
“哪本书?我也去买一本。”
沈南枝笑了笑,没回答。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南枝的铺子推出了三项活动——
第一,凡在南枝铺子购买的饰品,终身免费清洗和维修。第二,消费满五十元送一张会员卡,以后买东西打九折。第三,旧饰品可以折价换新饰品,旧的收回店里重新加工。
这三项活动一出,顾客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好。
那些买了白若溪便宜货的姑娘,戴了几天就发现掉色、变形、珠子脱落,回来找白若溪理论,白若溪两手一摊——“这么便宜的东西,坏了很正常,你再买一个呗。”
顾客气得不行,转头就来找沈南枝。
沈南枝给她们免费修,修不好的,按旧饰品折价换新的。那些姑娘拿到修好的耳环,再看看沈南枝店里那些质量好、服务好的东西,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
“还是南枝家的东西好,贵是贵了点,但耐戴。”
“就是,那个白记的东西,戴两天就坏了,便宜有什么用?”
“以后再也不去白记了。”
一个星期后,白若溪的两家店门可罗雀,而沈南枝的铺子天天排长队。
白若溪急了。
她开始降价,降到一块钱一对,甚至五毛钱一对。
沈南枝没理她,继续做好自己的东西。
价格战打了一个月,白若溪撑不住了。她的资金本来就有限,两个店面的租金、人工、进货成本压得她喘不过气,降价又让她亏本,亏了一个月,她手里的钱见了底。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沈南枝从铺子里出来,看见白若溪站在街对面,两个店面已经关了门,门头上“白记饰品”的招牌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的,油漆已经掉了大半。
白若溪看着沈南枝,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的温柔没了,露出的是赤裸裸的恨意。
沈南枝看了她一眼,骑上自行车,走了。
白若溪在身后喊了一句什么,风太大,没听清。
但沈南枝不用听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话。
这种话,沈南枝前世听过太多了。
那个卷款跑路的合伙人,临走前也是这么说的——“沈南枝,你等着,你这种人一辈子发不了财。”
结果呢?
她发了。
虽然最后猝死了,但她发过。
这一世,她不会让自己猝死。她要活着,活得好好的,活给所有人看。
当天晚上,沈南枝回到村里,经过村口大槐树的时候,看见一个人靠在树干上。
月光下,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袖子卷到小臂,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陆沉舟。
他靠在树上,一条腿曲着,脚踩着树干,姿态很随意,但沈南枝注意到他的眼神——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那眼神像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了,恢复了那种沉沉的、看不出情绪的样子。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
“生意不错?”他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低沉的,带着烟嗓的那种哑。
沈南枝脚步顿了一下,没停。
“还行。”
“白若溪关店了。”他说。
“嗯。”
“你干的?”
沈南枝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五官轮廓很清楚,浓眉,深眼窝,高鼻梁,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烟夹在指间,没抽,烟灰已经烧了一截,他弹了一下,灰落在地上。
“你觉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