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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像一把冰冷的刀毫无预兆地刺入观众的心脏。那一刻,所有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镜头缓缓切换—
画面里,小八仍然蹲守在老车站对面的花池上。
它一动不动,像一座小小的雕塑,只是偶尔会动一动耳朵,眼睛始终望着铁轨的方向。
当观众的思绪终于从教授的死亡中回过神来,视线重新聚焦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画面:
火车一趟又一趟地驶过,扬起灰尘和噪音。
小八在轰鸣声中微微缩了缩脖子,眼神里透出一种茫然的执着。
它伸长脖子,在每一个下车的身影中急切地寻找,又失望地垂下脑袋。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心里一紧。
一种清晰的丶无法回避的心疼,狠狠地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此时此刻,大家才恍然大悟,深深地感受到了李欢的恶意和残忍!
火车站旁开小吃摊的叔叔丶卖报纸的大婶,都陆续收摊下班了。
车站前很快冷清下来,只剩下满地零碎的垃圾和昏黄摇晃的路灯。
安保室里的男人又一次低头看表,已经过了最后一班车进站的时间。
他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小八还蹲在对面花池的雪堆上,像被钉在那里一样,一动也不动。
男人忍不住皱起眉头,低声自语:「怎么还不走————」
天早就黑透了,路灯的光只能照亮它周身一小圈。它身下是未化的积雪,背上落着寒冷的夜气,没有别的温暖,也没有别的陪伴。
它还在等。
小八把身子伏低,下巴轻轻搁在冰冷的花坛边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站那扇紧闭的出口大门。
耳朵微微向前竖着,每一次风声丶远处车声,都会让它轻轻颤动一下。
它大概在想:门会不会突然打开?教授会不会像从前那样,带着笑容从里面走出来,弯下腰摸摸它的头,说「等很久了吧?」
最后一班火车缓缓停靠,又缓缓驶离。下车的乘客零零散散走出来,门开开合合。
每一次开门,小八都会立刻抬起头,尾巴下意识想要摇动——可每一次,走出来的都不是那个人。
门又关上了。车站彻底静了下来。
它也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许它其实明白,只是不愿意接受。
正是这份不明白丶或者太明白的坚持,才让看见的人心里发酸,喉咙发紧。
后来,教授的女婿来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小八的头,低声说:「走吧,我们回家。」
小八没有抗拒,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再也不会为它打开的门。
雪夜里,路灯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等待结束了,可有些东西,好像永远留在了这个逐渐冷透的冬夜里。
这一晚家中的灯光没有熄灭。小八和当初刚进入这个家庭一般透过并不大的缝隙,看着这个黑白分明的世界。
它还在憧憬着,教授突然从那个门里面出来,对它说:「来,小八!」
它只是依稀听到,女主人的悲伤的哭声。
一整夜....
葬礼当天,车站对面的花池上,小八依然准时蹲在那里。
它没有去葬礼现场,或许是因为没有人带它去,或许是因为在它的认知里,教授只是「还没回来」,而不是「永远不会回来」。
清晨的火车准时驶过,小八像以往一样抬起头,望着列车远去。
人来人往,它认真地看着每一张脸,眼神从期待慢慢变成茫然。
它在找什么?
它在等什么?
这个问题对很多人来说没有意义—一只狗怎么会理解死亡呢?
一只狗又怎么会懂得葬礼呢?但小八还是在那里。
它可能不明白什么是「永远离开」,它只是像昨天丶前天丶过去的许多天一样,来这里等一个人。
对别人来说无意义的等待,对它来说,却可能是它生命里剩下的唯一重要的事。
火车又开走了,人渐渐散了。
小八还是没有离开。
它依然望着车站出口,尾巴偶尔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那个人就会推开门,笑着向它走来。
影院内的欢声笑语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阵阵低声的啜泣。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就像小八的等待,也只是个漫长的开始。
这一晚,大雪又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雪花一层层盖在小八身上,它蹲在那里,几乎成了一座小小的雪堆。车站里的人早就走光了,灯也一盏盏熄灭。
只有它还在。
还在等。
保安亭里的男人推门走了出来。
他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踩着雪走到小八面前,蹲了下来。他看着小八被雪覆盖的背,轻轻说:「别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