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手就能做”。她翻到第一页,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四个大字——“阳春面”。
“就你了。”巴宝贝用手指点了一下那个菜名,像是将军在沙盘上落下了一枚棋子,“阳春面,最简单的面,三岁小孩都会做。我巴宝贝今年十九,不可能不如一个三岁小孩。”
她的自信在第一步就遭遇了滑铁卢。
“取面粉三碗,加清水一碗,揉成面团。”她念完这句,低头看了看灶台上的一袋面粉和一桶清水,然后陷入了沉思。
“三碗。”她自言自语,从碗架上取下一个碗,舀了满满一碗面粉倒进盆里,“一碗。”又舀了一碗,“两碗。”又舀了一碗,“三——咦?”
第三碗面粉舀到一半,她发现盆里的面已经多得快要溢出来了。她皱了皱眉,把第三碗面粉倒回去一半,拍了拍手上的粉,然后端起水碗——
“一碗水。”她把整碗水倒进面粉里。
水太少,面粉太多,盆里的东西看起来不像面团,更像是一盆干燥的散沙混了几滴雨。她搅了两下,发现完全搅不动,于是又加了一碗水。还是搅不动,又加了一碗。还是干,又加了一碗。
等她终于搅出一团勉强能称之为“面团”的东西时,她已经加了六碗水,面团大得能当枕头,而她的脸、头发、衣服上全是面粉,看起来像一只从面粉袋里爬出来的花猫。
“没关系。”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面粉,结果手上的面粉更多,反而把脸抹得更白了,“和面本来就是技术活,第一次不熟练很正常。接下来是——擀面。”
她把那团枕头大的面团放在案板上,拿起擀面杖,用力擀了下去。
面团没有变扁。
它弹回来了。
巴宝贝愣了一下,又擀了一下。弹回来。又擀一下。又弹回来。那个面团像是有生命一样,每一次被她压扁,都会颤颤巍巍地恢复原状,甚至还鼓出了几个气泡,发出了“咕噜”一声。
“这个面团不对劲。”巴宝贝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那个在案板上微微颤动的面团,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剑柄。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剑不在身上——她今天是来做菜的,不是来打架的。
面团又“咕噜”了一声,鼓起一个更大的气泡,然后“噗”地破了,从里面冒出一缕淡青色的烟。那缕烟飘到半空中,慢慢凝成了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然后消散在晨光里。
巴宝贝瞪大了眼睛。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擀面杖——那是她从储物袋里随手拿出来的,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擀面杖,是她上次从剑窟里捡回来的一根短剑胚,还没有开刃,但里面残留着一丝聂海龙的剑气。她把剑胚放在灶台上,拿起真正的擀面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个面团。面团没有弹回来,也没有冒烟,安静地躺在案板上,像一块普通的面团——如果忽略它刚才那番表演的话。
“剑气残留的短剑胚和面,会有什么效果?”她不太确定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决定不去想它,“算了,反正都是面粉做的,吃不死人。”
她最终擀出了一张厚薄极度不均匀的面片——有的地方薄得透光,有的地方厚得像鞋底。她把面片叠起来,用刀切成条。切出来的面条粗细差距之大,从“毛细”到“裤带宽”一应俱全,放在同一个碗里,看起来像是面条界的贫富差距展。
“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巴宝贝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平等都是假的,差距才是真的。”
接下来是煮面。
这一步出奇地顺利。她把面条丢进沸水里,煮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捞出来放在碗里。面条没有断,没有糊,没有变成奇奇怪怪的颜色,看起来就是一碗正常的面条——如果只看最上面那几根细的话。
真正的考验是调味。
食谱上写的是“猪油一勺,酱油两勺,葱花少许”。巴宝贝逐字逐句地执行——猪油一勺,她用勺子从油罐里舀了满满一勺,勺子底部还挂着一坨没有化的白色油块;酱油两勺,她倒了满满两勺,酱油的颜色深得像墨水,浇在面上瞬间把整碗面染成了深棕色;葱花少许——她拿起一根葱,想了想,觉得“少许”应该是“一点点”的意思,于是用剪刀剪了五片葱花放在面上,五片葱花大小不一,在深棕色的面汤上孤零零地漂着,像五只迷路的小船。
她端详着这碗面,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面的颜色太深了,深到看不出面条本身的颜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酱油混合猪油的浓烈气味,咸得她自己闻了都觉得渴。但她告诉自己,卖相不好不代表味道不好,很多民间美食都是其貌不扬的。
“好了。”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碗,深吸一口气,“巴宝贝,你做到了。你做了一碗阳春面。虽然它看起来不太阳春,但它是阳春面。现在只需要把它送到师兄面前,看着师兄吃下去,任务就完成了。”
她端着面走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