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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行,那你扭一个。”
巴宝贝真扭。
她把现代广场舞、旱船步和清虚峰日常蹦迪心得揉在一起,红绸甩得河风都跟不上节拍。灵珠子蹲在她肩头扮演鲤鱼精,嘴上不停:“左边左边,你踩人家脚了,丢人丢到漕帮祖师爷脸上喽。”
聂海龙原本该配合着敲镲,起初两下还克制,后来索性任那点剑意化进铜音里,小镲声清泠泠的,竟把巴宝贝乱七八糟的鼓点托得有了几分诡异的仙气。
围观人越来越多。
巴宝贝转到第二段,突然把鲤鱼灯往聂海龙怀里一塞,自己反手从袖里掏出昨晚没吃完的桂花糕,举过头顶:“表哥远道而来,身世凄苦,吃块糕都要先问河水肯不肯——来,柳家船上的爷若肯赏口饭吃,我这鲤鱼当场给他磕头!”
她说着真把鲤鱼灯往码头石墩上一按,脑袋一低,戏腔顺嘴就冒出来:
“奴家这厢——有礼了呀嘞——”
尾音拐得河鸥都飞了。
围观爆笑,有人拍腿,有人吹口哨,漕帮船上探出七八个脑袋,一个满脸胡茬的管事眯眼盯了他们半晌,忽然问:“你们哪来的班子?清虚滩我跑十几年,没听过巴家班。”
巴宝贝心里咯噔一下,社死值进度条「嗡」地往上蹿。
【社死值:42→58,还差两口气。注意保持离谱,别圆得太正常。】
她立刻把桂花糕掰一半递过去,戏腔不改:“没听过就对了,我们班专走野码头,昨夜梦见河神说今日柳家船下有光,让我来借一盏灯,顺带把表哥押给你们当短工,跑了算河神赔。”
这话说得半疯半仙,江南码头最吃这套。
胡茬管事被逗乐,朝船上努嘴:“上来扭吧。船板上地方大,扭不好别把柳叶青旗踢下来。”
巴宝贝回头拽聂海龙袖子,压低声音:“上船,正主搭话了。”
聂海龙垂眸看她拽自己那根袖口,没动,等她快要用力,才顺着她往前半步。
上了跳板,巴宝贝才发觉这招有多险——柳家大船甲板上有三名气息不稳的修士,其中一个腰间挂着无眼纹的铜牌,和她前日在账册上见过的暗记一模一样。
归墟的线,就这么被一场旱船舞敲开了缝。
她笑得更大声,红绸往聂海龙肩上一搭,顺势把他往自己这边带,嘴唇几乎贴着他耳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儿说:“左舷那个铜牌,别动他,先看货。”
聂海龙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只把镲往身后一收,手掌无声覆上她搭在自己肩后的手背,把那截红绸连同她的手指一起拢住。
像把乱跑的猫按进袖子里。
“人多的地方,”他声音低得发哑,“你别贴别人说话。”
巴宝贝耳根一热:“我那是汇报情报!”
“贴我也行。”聂海龙偏头,视线落在她耳尖,“别贴那么近,换我低头。”
“……你现在就低头了!”
“嗯,所以没别人。”
灵珠子在鲤鱼灯后头翻白眼:“本座八百岁,头回见人谈情说爱还要拿漕帮暗桩当背景板。喵,你俩能不能先营业,漕船要开了。”
船工解缆,大船缓缓离岸。
巴宝贝赶紧把戏收了七分,改成给漕帮伙计递水、分桂花糕,一边听他们闲扯。
“今儿这趟本来不该靠清虚滩,上头临时改了时辰。”
“听说底舱加了三口樟木箱,半夜抬上来的,柳管家亲自锁。”
“别问,问多了夜里河神真来借灯。”
巴宝贝趁机把糕递给胡茬管事,笑嘻嘻道:“爷,我们表哥有力气,搬箱子归他,我给你们唱一晚上小曲抵工钱,成不?”
管事瞅聂海龙一眼,明显被那张脸晃了晃,又见他站姿沉得像钉在甲板上,心里信了三分落难公子哥的瞎话:“成,到底舱不许乱看,听见动静当没听见。”
“保证当哑巴鲤鱼!”
底舱石阶潮得冒青苔。
三人刚下去,外头人声便被木板隔成闷闷的一层。聂海龙伸手揽住巴宝贝后腰,把她从滑溜溜的台阶边带向自己内侧。
巴宝贝下意识抓住他前襟,掌心碰到衣料下那道极淡的剑意轮廓,才意识到他从头到尾都没放松。
“有三道气机,甲板东首两个,底舱门口一个。”聂海龙低头说,“无眼纹那人居中,修为约金丹后期,身上有遮息符。”
“够不够打?”
“打太响。”他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按,“你今天任务还没满,先闹,我兜底。”
话音刚落,底舱深处传来铁链响。
樟木箱果然在。
箱角贴着镇压符,符纹被改过,原本该走三山渡口的正经封印,被人添了一笔倒钩,像把货往另一条水路引。
巴宝贝蹲下去假意系鞋带,手指在箱沿掠过,拔刀斋立刻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