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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跟着王满银他们拿铁叉翻堆,肥堆里的热气熏得人直冒汗;
有时蹲在王欣花旁边,把她本子上记的温度丶湿度抄下来,遇着不懂的就拉着王满银到肥堆后头问。
四月追肥那阵子,他几乎天天泡在地里。看着村民们把黑油油的垛堆肥埋进玉米苗根旁,他蹲在田埂上数新冒的嫩芽,连王满江都打趣:「刘同志比咱当干部的还上心,这苗要是长不好,都对不起你这份熬煎。」
王满仓在一旁接话:「那是刘同志有真本事!你瞅这肥,黑得流油,今年粮食要是能增产,全靠这新法子了!」
一晃到了五月,窑洞外的老槐树都抽出了新叶。刘正民把攒下的五个本子摊在桌上,对着市农科所的文件琢磨了三天,总算写出份报告。
厚厚一沓纸,用棉线订得整整齐齐,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觉得没啥大毛病,揣着就往罐子村赶。
到村口时天已擦黑,远远就见王满银的窑洞旁亮着马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人影正抡着镢头刨土,「吭哧吭哧」的喘气声顺着风飘过来。
「这是想改行当窑匠了?」刘正民支好自行车,走到近前打量。
新窑的土坯刚挖出个轮廓,边缘修得像模像样,新翻的黄土带着股腥气,混着汗味在傍晚的风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