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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无心男色，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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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谭冰的公寓里亮着灯，剧本散落一地，谭冰光脚踩在地板上，拖鞋垫在屁股底下当凳子，第无数次重复同一段台词：“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少自作多情了，秦队长，你忘了吗，你也是我的病人。”他望着落地窗上模糊的倒影，嘴角勾起一个令人后背发凉的微笑：“你猜，我有没有……”
话音戛然而止。
不对。
还是不对。
谭冰呼出一口气，挫败地往后一倒，躺在地板上用剧本盖住脸。
周叙白这个角色应该是个优雅的疯子，不应该这么情绪外露，明晃晃的把“我是反派”四个字写在脸上。
他还是被这几天的热搜影响到状态了。
有那么一会儿，谭冰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动作一动不动，刘述明手里提着打包袋，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满地狼藉和躺在地板中央的谭冰。
剧本纸张丢的到处都是，沙发上的抱枕阿姨离开前整理得好好的，现在也是东一只西一只，地上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果盘里的苹果和梨被他咬的乱七八糟。谭冰把最甜的那点果肉吃掉，靠近果核的部分他嫌酸，全都留了出来。
刘述明出门前给他炖的梨汤喝了两口，剩下的丢在桌子上晾着。
拆家猫。
刘述明在心里暗自叹息，弯腰捡起靠近门口的几张A4纸，随手放在玄关柜上，“小冰，先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再练。”
“我不吃，”谭冰的脸上盖着剧本，声音闷闷的：“上午就要去试镜了，我找不到状态。”
季临川闹出那么大的丑闻，公关团队给出的解决方案是拉谭冰下水，制造矛盾转移路人视线。
这两人都是星耀的一线艺人，粉丝体量大，撕起来的动静也是惊天动地，又有公司养的职粉下场激化矛盾，双方黑料满天飞，眼瞅着季临川群p话题的讨论度越来越低，谭冰的黑粉倒是涨了不少。
这一遭实属无妄之灾，但也没有办法。赵世衍给出的条件是这样，谭冰瞒着他自作主张搞小动作，截胡了他安排给季临川的角色，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是谭冰的经纪人，也是星耀的大老板，没有他的首肯，即使桓导再怎么中意谭冰，他们也不能越过赵世衍在合同书上签字。
望着躺在地上装死的谭冰，刘述明再次叹了口气。
“不吃饭怎么行。”
他走到茶几旁放下手里的打包袋，拆开袋子，里面是一盒肠粉和一杯小米南瓜粥。肠粉还冒着热气，塑料盖子上满是水滴，随着刘述明拆盖的举动噼里啪啦往下掉，在肠粉上空下了一场小小的暖雨。
谭冰闻到香味，胳膊腿动了动。
刘述明又拆了双一次性筷子，用筷尖敲了敲塑料盖，“你最喜欢的那家，快来吃吧，趁热。”
“……”
谭冰扯掉脸上的剧本，慢吞吞地坐起来，盘起腿，朝着刘述明伸手：“吃一口也行。”
刘述明又气又好笑，给他把肠粉端过去，小米南瓜粥也插好吸管放在他腿边，蹲下身开始收拾卫生。
谭冰坐在地板上低头吃肠粉，垂着脑袋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颈骨微微凸起，发尾散漫的落在上面。
吃完一份肠粉，又喝光一杯热粥，谭冰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后知后觉道：“几点了，明天去试镜脸不会肿吧！”
刘述明捡起地板上最后一张纸，将它们全都归拢在一起放到茶几上，安抚道：“没事，只是走个过场，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他收走打包盒，催促谭冰去洗澡睡觉：“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别想那么多，快去洗澡，今天别练了。”
……
天色蒙亮，谭冰被手机铃声吵醒，看一眼墙上的电子钟，六点二十四分。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想找自己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别找了，在我这里。”刘述明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里端着杯黑咖啡，抬起胳膊肘撞开顶灯开关，走到床边把手机递过去。
“谁打电话？”
知道现在才几点吗？
谭冰的声音尤带着没有睡醒的鼻音。
他被灯光刺激地眯起眼睛，顶着一张即使睡眼朦胧依旧美到晃眼的脸蛋，肌肤吹弹可破不见丁点瑕疵，别说脸肿了，脸上连黑眼圈都看不见。
眼看着起床气就要发作了。
刘述明及时把手里的黑咖啡塞给他，冰块碰到杯壁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用口型说：“赵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