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电视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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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睡科技的办公室人去楼空。
    林杰推开高新区软件园B座7层的玻璃门时，里面只剩一地碎纸和被砸碎的电脑主机。空气里飘着烧焦的塑料味——有人在这里销毁过文件。
    “来晚了一步。“赵磊蹲下身，翻检着地上的残骸。
    林杰戴上手套，走进里间。办公桌上留着半杯没喝完的茶，茶叶已经沉底。墙上的白板被擦过，但用铅笔侧面涂抹，可以隐约看到之前写过的字迹：“第二阶段……覆盖率……同步协议……15%……“
    15%。这正是那个女护士提到的适配率阈值。
    “师父！“赵磊在外间喊道，“硬盘！“
    林杰走出去。赵磊从一台被砸碎的主机残骸里拆出了一块硬盘，外壳有裂痕，但盘片看起来完好。
    “能恢复吗？“林杰问。
    “给我时间。“赵磊将硬盘小心地包起来，“我需要回酒店用设备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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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酒店，赵磊花了四个小时，从硬盘中恢复了部分数据。
    碎片化的文件散落在屏幕上，大部分是销售报表和产品测试记录。但在一个被深度加密的文件夹中，赵磊找到了一份关键文档。
    “师父，看这个。“赵磊的声音紧绷。
    林杰走到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份标题为《滨海市意识同步实验——阶段报告》的文件。
    “实验？“林杰眯起眼睛。
    “不是产品测试，是实验。“赵磊滚动页面，“他们在用这座城市做实验场。第一阶段，通过电台广播进行大规模精神信号投放，评估人群适配率。第二阶段，对高适配度个体进行深度接入测试。第三阶段……“
    他停住了。
    “第三阶段是什么？“林杰问。
    “当个体感染率达到目标值15%，启动区域同步协议。所有受感染个体的意识将被同步至共同梦境网络，完成缪斯族意识替换。“赵磊的声音发干，“师父，这不是助眠产品。这是一场大规模精神控制实验。“
    林杰继续往下看。文件末尾有一个附录，列出了全国十二个使用“安睡科技“音频内容的合作电台。覆盖范围从东北到华南，影响人口超过五千万。
    “还有这个。“赵磊点开另一个恢复出来的文件，“一份标注为‘信号源维护记录‘的文档。所有的信号发射设备都指向同一个维护地址——滨海市广播电视塔。“
    林杰直起身。
    “准备设备。今晚去电视塔。“
    ---
    滨海市广播电视塔位于城市北郊的山坡上，建于七十年代，曾是全市最高的建筑。十年前，新的广播电视中心建成后，这座老塔就被废弃了，只留下一个值班室，偶尔有工程师上来维护备用设备。
    林杰和赵磊在午夜时分驱车前往。
    公路两旁的路灯是新安装的白色LED灯——奥运美化工程的产物。灯光惨白，将路面照得像一条银色的河流。赵磊坐在副驾驶上，膝盖上放着电磁干扰设备和便携式频谱分析仪。
    “师父，“赵磊突然开口，“我昨晚做了噩梦。“
    林杰转过头。
    “不是那个眼睛的梦。“赵磊盯着前方的路面，“是另一个梦。我站在一个巨大的镜子前面，镜子里的人不是我。我花了整整十分钟才确认我真的是我自己。“
    林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从什么时候开始？“
    “前天晚上。“赵磊苦笑了一下，“可能是这几天接触了太多信号样本，我的大脑也开始中招了。“
    “你的精神抵抗力比普通人强。“林杰说，“否则你不会只是做噩梦。“
    “师父，你的抵抗力更强，对吗？“赵磊转过头，看着林杰的侧脸，“所以你才亲自听那个节目、亲自做实验，因为你相信自己不会被完全控制。“
    林杰没有回答。
    “但如果抵抗力不是无限的呢？“赵磊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那个漩涡继续加深，你能抵抗到什么时候？“
    “足够长的时间。“林杰说，“长到把这一切结束掉。“
    车子转过一个弯，电视塔出现在视野中。
    塔高约两百米，钢结构，在月光下呈现出铁灰色的轮廓。顶端的红色航空警示灯一明一灭，像一个孤独的守夜人。塔底部围着一圈生锈的铁栅栏，大门上挂着“危险，禁止入内“的牌子。
    林杰将车停在栅栏外。两人下了车，夜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海腥味和铁锈味。
    赵磊用便携设备扫描了一圈。电磁读数正常，精神能量读数在基线水平。
    “没有异常。“他说。
    “走近了再看。“
    他们翻过栅栏，向塔基走去。铁门上的锁被人换过——新锁，电子密码锁。赵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接上锁具。三十秒后，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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