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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洞虚炼物诀》走的是另一条路。
剥离万物杂质，提取纯粹本源。
说白了，不是炼器，是萃取。
把一块天材地宝里的那部分精华萃取提炼出来。
「这老头的手段……」
陈道平合上玉简，没再往下评价。
他把虚空神晶架在面前，双手结出一连串繁复的古老印诀。
大乘级别的青帝真元从丹田涌出，苍青色的灵光沿着印诀的路径灌入虚空神晶的表面。
虚空神晶表面那层星河纹路率先起了变化。
银色的纹路开始松动，扭曲，然后一层一层地向外剥落。
整块虚空神晶在法诀的驱使下化作了一团拳头大的银色液体。
银色液体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空间之力。
陈道平的神识在它附近晃了一下。
当场被割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口，痛得后槽牙差点咬碎。
陈道平不敢多耽搁，双手往前一推。
「去！」
银色液体裹着浩瀚的空间之力，被他打进了悬浮在废墟正中央的中枢令牌里。
令牌上的古老铭文一瞬间全部亮了，整座洞虚神府开始颤动。
脚底下的白玉石板在跳，头顶上残破的穹顶在往外膨胀。
左边那几根断裂的汉白玉柱上有银色的纹路蔓延过去。
最夸张的是上空。
原本残破到处处漏风的空间壁垒开始合拢。
那些横七竖八的空间裂缝被银色纹路一条一条地填补，缝合，加固。
每合上一条裂缝，整座洞虚神府就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一炷香后。
洞虚神府的震动平息了。
陈道平闭目感知中枢令牌里的信息流，半晌之后睁眼。
洞虚神府这次只修复了百分之二左右。
但就这百分之二，让洞虚神府恢复了一个之前丧失的能力，虚空汲取。
洞虚神府终于能自发从虚空暗流中汲取灵气反哺自身了。
维持芥子隐匿形态所需的灵气消耗量，直降到了原来的一半。
「老天爷开眼啊——」
陈道平仰面朝天，声音都走调了。
「老子终于不用破产了！」
元宝从玉柱后面探出头，咕了一声，大意是你能不能别吓人。
陈道平没理它，他兴致高涨地拿出四个款式各异的储物法宝。
两个商盟修士的，两头妖尊的。
挨个儿解除神识烙印，倒扣在地上。
极品灵石哗啦啦地涌出来，在地砖上滚了一地。
各类万年灵草，罕见妖丹，高阶矿石跟着砸下来，堆了小半人高。
元宝的哈喇子当场滴在了地上。
那堆妖丹里有好几枚七阶的，散发着浓郁到发腻的妖元波动。
元宝的金色竖瞳直了，喉咙里发出密集的咕咕声。
长寿也活了过来，蛇尾从龟壳里伸出去，试探着去卷最边上的一株七阶灵草。
陈道平头也没抬，挥了挥手，一道禁制落下。
把妖丹堆和灵草堆隔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随手丢了几枚六阶妖丹出去。
「吃这个。」
元宝的咕声拐了个弯，明显不满。
「别咕了，六阶的给你已经够奢侈了，再叫唤一个我扣你下个月的份额。」
元宝闭嘴了，叼了几枚妖丹蹲到角落里去嘎嘣嘎嘣地嚼。
长寿没抢到七阶灵草，但抢到了一枚七阶妖丹。
它的蛇尾比元宝灵活，趁陈道平不注意的时候多卷了一枚。
清点完灵石和灵草，陈道平开始清点灵宝。
收获比他预想的丰厚。
十一件品相不等的八阶灵宝。
长戟两柄，盾牌一面，飞剑四把，阵盘三件，甲胄一套。
其中那套甲胄是血狱魔鲨妖尊的防御灵宝，猩红鳞纹覆体，八阶上品。
被他一拳捣穿了胸口位置，但其余部分完好无损。
真正让陈道平眼睛亮起来的是压在最底下的两个锦盒。
来自天宝商盟那个矮胖老者的私藏。
两件残缺的九阶灵宝残骸。
一柄断成两截的紫金飞剑，一方裂了三道缝的玄黄大印。
九阶灵宝，渡劫期修士才能驱动的层次。
哪怕只剩残骸，里面蕴含的本源也不是八阶灵宝能比的。
陈道平把所有战利品看了两遍，脑子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张了张嘴。
「铮——」
一声轻鸣，三寸长的青翠小剑从口中飞出。
青元剑种绕着他转了两圈，剑身上的五道神通纹路依次明灭。
经历了前几天那场对战大乘后期妖尊的硬仗，剑刃上细微的崩口清晰可见。
陈道平伸手让它停在掌心，拇指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