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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点饮料还是白开水？”
老秃驴关了门，对正在打量屋内环境的司绮问道，“或者像以前一样？”
司绮扭头，警惕地望着他。
老秃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别这么紧张。”
你都要害朕了，朕能不紧张吗！
司绮死死盯着老秃驴的脸，见他缓慢地移动到开放式厨房倒了杯热茶，还放了两粒枸杞，瞳孔针缩，脱口而出：“是你！”
老秃驴微微一笑，“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司绮咬紧唇，落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缩握拳，恨不得打烂这个人渣的脸。
“当然。”
她的喉咙有些哽咽，像堵了异物一样，嘴角因激动的情绪微微有些控制不住地抽搐：“我死都不会忘记。”
“那真是太好了。”
老秃驴像是坠入某段回忆，低头笑了一下，热茶的蒸汽将他的五官熏得有些模糊，“我记得当时有个孩子和你走得很近吧？叫……梓潼？”
他舔了一下嘴唇，“我听说，她性格比较内向，没几个朋友，平时都和你待在一起……”
老秃驴无视司绮越来越苍白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难怪她去世前，最后联系的人是你。”
“她跟你说了什么？”
老秃驴眼底闪过阴暗的光，“你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敢杀人。”
“你就从来都没想过，她这是在嫉妒你？”
“你们虽然关系好，但她始终比你优秀，你永远是她身边的对照组。”
“后来你毁了她的梦想，她抑郁，才故意编造谎言让你愧疚，再利用你们的友谊，拉你下地狱。”
“你居然就信了？”
老秃驴欣赏着司绮变得青紫的脸色，笑容越来越深。
“这些年被噩梦纠缠，就是她对你的惩罚。”
司绮已经不是当时那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少女，她盯着老秃驴，反驳：“你本来就该死。”
“哈哈。”
老秃驴心情好极了。
他笑眯眯地捧着热茶走到司绮身前，黏腻的目光在司绮身上来回滚动，越看越喜欢，微微闭上眼嗅了嗅空气里的香气：“啊！你果然是我遇见最完美的女孩。”
“命运让我们再次相遇，证明我们有缘。”
谁要和这种无耻的王八蛋有缘了。
晦气！
老秃驴把手里的热茶递过去，“你想要谅解书不是吗？”
他用下巴点了点放在茶几上的谅解书。
“喝光这杯茶，我就签字。”
司绮接过茶杯。
里面哪里是茶？
分明是血。
而且杯子里还漂浮着一根手指。
手指上戴了个戒指，用红色碎钻制作的，与她耳朵上的那颗耳钉是一套的。
这是梓潼的手指。
司绮胃里翻江倒海，身体剧烈颤抖，强忍不适，才控制住自己不将茶杯打翻。
这时，她的系统弹出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获得李老师签字的谅解书。】
司绮低头看手里的茶杯。
断指似乎有了变化。
她发现断指的指甲变长了一点。
指甲尖锐，似乎只要她把嘴凑过去，那玩意儿就能戳穿她的喉咙，直插肺管子。
“你没觉得这个游戏很眼熟吗？”
李老师走到柜子边，司琦这才注意到这一面墙上竟然都是像刚才那女孩掉落的挂件玩偶。
她们的脸各不相同，有几个柜子是空的，其中就有她死去的同学笑笑的格子。
“这是你大学毕设的作品。”
李老师用一种欣慰又得意的表情看着司琦，眼里有渴望有欣赏，更有对她的狂热。
那不像是在看人。
而是在看他向往的艺术品。
司琦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一早就注意到，这里有部分场景和情节和她毕设的demo高度重合，但又不太一样，她怀疑过但没有往深想。
现在被npc官方认证，司琦简直恶心到想吐。
她两指一松，勾唇笑道：“那你应该知道，我游戏里的反派最后都有什么下场吧。”
李老师笑了。
“这游戏只是借鉴了你的毕设，真正的主人……是我。”
李老师冷笑，“谁让你运气不好，进了游戏老遇到熟人。”
“既然不想喝茶，那就留下来成为我的娃娃吧。”
李老师狞笑着，双眸变得血红，整个人像是被水泡烂了，水流顺着他周身淌到地板上，在司琦脚边汇集成一滩水池，倒映出她的身影。
司琦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她的手脚都开始不听控制……
池水内。
李老师的倒影竟从身后缠住了她，长而黑的指甲划开了她的衣服，直戳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