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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钢板的脆弱。
但凡走上车的日本人都吐了,因为装甲车内部的特殊结构,撕破钢板后早已变形的金属弹头会在里面因为反弹形成死亡舞蹈,脆弱的人体在这种死亡舞蹈面前,简直就是被放在砧板上的肉,来回被剁。
车内犹如炼狱,三名日本装甲兵散发出的浓烈血腥味儿让丰田艾秀想到了屠宰场。
事实上,如果现在有人能拉开已经趴窝的97式装甲车的车门,会发现日本陆军大尉还是有些战场综合征的,是够血腥,但也没他想象中那么血腥。
就比如第2师团的随军记者黑崎隼人在战后发表的一篇战地日记写的就很真实也很文艺,也是他亲眼目睹一辆装甲车被中方重机枪击穿后实地考察的纪实。
“那层号称能抵御轻武器的钢板,此刻像被撕开的锡箔纸般向内翻卷,破口边缘挂着焦黑的熔渣,猩红的血雾正顺着破口缓缓溢出,在车外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靠近侧门的帝国机枪手,飞舞的弹头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肩胛,伤口处的鲜血像被高压水泵催动般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他身上灰黄色的军服,温热的血珠溅在车厢内壁,顺着斑驳的漆皮往下淌,在角落积成一大滩暗红。
旁边的装填手半边脸已经被飞溅的钢板碎屑和弹头碎片砸得稀烂,他在死亡之前应该是痛苦哀嚎过,他的胸前全是血,嘴里也是。
我的视线顺着车厢内部延伸,甚至似乎能清晰看到那枚杀了一人依旧动能未竭的弹头带着破碎的骨渣和帝国军服的纤维,在狭窄的车厢里横跳。
驾驶位上的帝国装甲兵车手脖颈处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颈动脉被割断的瞬间,鲜血呈喷射状洒在前方的钢板上。
死亡来得是如此之快,连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他歪着头靠在座椅上,双手还保持着握方向盘的姿势。
撞上车厢内壁后弹开的弹头应如霰弹般四散,其中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直接钻进了帝国少尉指挥官的太阳穴,头上破损出一个鸽蛋大小的血洞。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低头贴紧通讯器的姿势,眼球却已失去神采,死死盯着沾满血污的通讯器按键,嘴角挂着未干的血沫。
战斗已然结束,可我依然能透过车厢内每一处血腥,似乎能看到那名帝国装填手在座位上疯狂扭动,完好的那只眼睛布满血丝,双手胡乱地抓挠着面部,指尖沾满了鲜血。
他身上的军靴蹬踏着车厢地板,原本整齐的帆布手套被蹭得破烂不堪,露出的指缝里还夹着细碎的组织。
驾驶位上的帝国士兵身体曾努力抽搐挣扎过,鲜血从他脖颈的伤口处持续溢出,顺着手臂滴落在驾驶台的仪表盘上,将上面的刻度染得模糊不清。
在那个安静的午后,我似乎能听到,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喷出,落在胸前的军服上,晕开一朵朵暗黑色的血花。
而那名肩胛处被贯穿的机枪手,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白森森的肋骨清晰可见。
本就狭窄的车厢底部,散落着混杂着鲜血弹壳的混合物,温热的血腥味、灼烤的焦糊味,以及弹药箱轻微泄漏的火药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应该是未熄灭的熔渣碎屑落在浸透鲜血的军服上,燃起细小的火苗,灼烧着尸体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看着车厢内这幕人间炼狱,甚至数秒钟都忘记了呼吸!”
这篇到战后才公开的战地日记也被日方认为是第2师团在黄连山之战中悲怆的真实描述。
但在此时的战场上,可没人有兴趣或是时间去看看此时装甲车内日军的情况。
因为,更大的打击随之而来。
“炮火支援,对阵地前方100米,覆盖炮击!”大狗蜷缩在战壕里,对着步话机怒吼。
和他通话的,是1连的火力排,2门82迫以及6门60迫,全部在藏在900米外的1号高地之侧的山坡上。
“每门炮,20发!不,30发!”一直密切关注着136高地的刘铜锤亦是一锤定音。
8门迫击炮在10秒钟后齐齐开火,以平均4秒一发的炮击速度发射炮弹。
迫击炮独有的尖啸让战场上的日军头皮发麻,心里默默向天照大神祈祷,祈祷中方的迫击炮不要落自己头上。
只是,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事情都是事与愿违。
“轰轰轰!”
就在136高地战壕前方百余米的区域,一朵朵弹花绽放开来。
迫击炮是最适合对裸露地表步兵进行打击的火炮之一,无论是触地撞击引信还是延迟引信,对没有工事躲避的步兵来说,都是地狱级的考验。
180发大小口径的炮弹或许不足以将方圆近万平方米的日军步兵所在区域来回犁个两三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