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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质问,又或者歇斯底里。
但都没有。
她只有惋惜。
路程骁知道,他们到头了。
这个孩子横亘在两人中间,像是过不去的坎儿。
新年钟声敲过第十二下,余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悠悠散去。
壁炉里的火还在尽职地燃烧,发出令人安心的哔啅声。
圣诞树上的彩灯已经关了,只剩下装饰球和金属丝在炉火的映照下,流淌着温暖而黯淡的光泽。
满地的礼盒,像一片沉默的、色彩斑斓的岛屿,簇拥着树根。
叶清棠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天鹅绒的抱枕。
她看着那堆礼物,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个。
那是一个很小的、深蓝色丝绒盒子,系着银色的细带。
标签上没有写“圣诞快乐”,也没有写“新年快乐”,只有一行打印的小字,是她离开京北、飞往赞比亚那天的日期。
她解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胸针。
不是什么昂贵的珠宝,是手工烧制的琉璃,做成了一片小小的、舒展的棠叶形状,叶脉清晰,颜色是那种初春嫩芽将舒未舒的、带着鹅黄的绿。
在炉火的微光里,它温润地闪着光。
叶清棠拿起它,指尖拂过冰凉的琉璃表面。
一个接一个的礼盒被拆开。
每一个都对应着她离开后,一个具体的日期,一件看似不起眼、却精准对应她彼时生活片段的礼物:抵御沙漠寒夜的羊绒围巾,她提过早已停产的香水小样,保护听力的专业降噪耳塞,甚至有一小罐来自她家乡、手写了保质期的辣椒酱……直到最后那个最大的盒子。
里面没有礼物,只有一封信。
不是电子邮件的打印稿,是手写的,用厚实的米白色信纸,路程骁的字迹力透纸背,却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