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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以收乾纲独运之效。
随着枉死在校事吕壹手上的人越来越多,孙权威权终于得到巩固。
甚至就连顾雍丶张昭丶潘浚丶陆逊丶朱然这些国家重臣,都曾屡屡被校事府检举揭发。
如同军事讲究师出有名一般,政治同样讲究在规矩允许的范围内扩大权力,铲除异己。
当一个人真有罪证被把握在上位者手中时,那么不论他权势多重,被铲除也已在上位者一念之间,自古如此,规矩如此。
无非是上位者能不能丶愿不愿承担后果罢了,但只要大义在手,就总会有战友站在上位者一侧,不会让他成为「独夫」。
所谓『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打不住』,便是如此了。
当孙权的威权因夷陵大胜与校事府的建立得到巩固之后。
即便顾丶陆丶朱丶张,这些吴会大族,在孙权面前也都变得有些小心谨慎起来。
孙权建立校事后手段老辣,但凡有罪,不杀宗族,只诛个人。
这就使得顾丶陆丶朱丶张等宗族内部都不能铁板一块。
所谓吴会大族,根基在地方,目标是保家卫族,造反作乱会毁掉家族几代人数百年积累,而选择忍耐或诛除一人,便能保全宗族。
在三足鼎立,魏汉二国都不能奈何孙权的情况下,吴会士族除了忍耐别无选择。
符策丶权谋。
符以发兵,策以命官。
权以御世,谋以应机。
孙坚这两个儿子的名字取得实在太过经典,可谓人如其名的典范了。
汉津。
残阳如血。
曹魏败军数万人,潮水蚊蝇般涌至渡口,争先恐后登上渡船,往北岸泊去。
只见他们旗帜残破,衣衫面容俱被吴军焚烧的大火烤得焦黑,其中大半人都失了甲胄兵器,看起来与流民徒隶无异。
安排好夜防诸务之后,中军大帐仓促撑起,帐帘一掀,一股焦糊味随江风扑入。
却见曹休披发跣足,左右两臂都缠着渗血的布条,兀自怒目圆睁。
行至帐中几前,奋力一脚踢翻案几,一时间水囊饭碗俱皆落地,滚到模样看起来同样有些狼狈不堪的裴潜脚边。
「贾逵!」曹休嘶声咆哮。
「他手握两万豫州大军,距前军不过四十余里!若午时闻讯而至,我何至于此!」
曹休早已在「炸营」的第一时间遣快马快船,去命贾逵速来相救,然而贾逵之援久久不至。
非但如此,现在到了汉津,贾逵的人马竟然不见了!
这不是闻风而逃,又是什么?!
帐中诸人面面相觑。
曹爽盔斜甲散,欲言又止,最后劝道:「大司马息怒,贾豫州…贾豫州或另有他算……」
「另有他算?!」曹休闻此登时大怒,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揪起侄儿衣襟。
「他分明是记恨我令他殿后!
「当日议事,他先是阻我南征,其后求先锋而不得!
「于是怀恨在心,违我将令!
「他之所欲,乃借吴贼之刀除我也!
「你这痴儿,竟还为他说话?!」
曹爽被曹休骂得脸色刷白,莫说言语,就是呼吸都停了。
荆州刺史裴潜弯腰扶正几案,又拾起水囊饭碗,轻轻放回案上,声音低沉却清晰:
「大司马明鉴,贾豫州非挟私报怨之人。」
「贾逵非是挟私报怨之人?
「裴荆州的意思,难道这挟私报怨之人,乃是我曹休不成?!」
裴潜深吸一气,却也不惧:
「大司马,贾豫州若真有异志,彼时便不会从大司马丶桓军师之策,孤军深入,陷己于吴重围当中。」
曹休为之一愣。
就是向来促狭的桓范,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辩驳。
「大司马,贾豫州昨日曾劝仆转禀:前锋若骄,慎勿深入。
「又与仆有言,大司马既已胜伪吴大将陆逊一场,国威既已得振,国势既已得张。
「便当为国家大事计,与吴人合纵讨蜀。」
曹休听到这里,胸膛剧烈起伏,最后却是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慎勿深入!好一个为国家大事计,他贾逵当真是大公无私啊!」
就在众人凛然之时,曹休笑声骤止,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待我面奏陛下,再论其功罪!」
裴潜一叹,道:
「大司马,贾豫州既已知前军兵败,又得大司马将令,却违大司马节度,未尝挥师南援,甚至兵马俱不在此处,想来必是在后设伏,仓促之间无法使大司马知悉。
「大司马宜早做决断,若再疑之迁延,恐坏国家大事。」
曹休闻言看向桓范。
却见桓范也是抚须点头。
未几,徐盛丶丁奉二将率吴军追兵赶至。
曹休乃擐甲持戈,率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