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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理性、清晰和高效,更让他确认,自己找到了“同类”——一个或许比他更极端、更系统化,但至少在对待工作的核心态度上高度一致的同类。
有时,当他高效地完成一个复杂模块,收到贝西克那冷静、精准、毫无废话的“通过”或修改意见时,他会感到一种奇特的、平静的满足感。那是一种被理解、被认可的感觉,不是对他“为人”的认可,而是对他专业能力、工作方式和交付成果的认可。这对他来说,比任何来自传统职场的“优秀员工”奖状或团队聚餐时的夸奖,都更有价值,更真实。
他的生活极其规律,甚至在外人看来有些枯燥。但他乐在其中。这种规律带来了可预测性和控制感,极大地缓解了他的焦虑。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知道如何与外界(主要是各种服务接口和任务系统)打交道,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他的世界由代码、数据、清晰的规则和可预期的反馈构成,稳定,有序,高效。
当然,他并非完全与世隔绝。他有固定的、极少数的线上联系人,主要是几个同样深耕技术、厌恶闲聊的网友,交流内容99%与技术相关。他也会在必要的线上社区提问或回答,但严格遵循社区规则,言简意赅。对于家人,他保持每周一次固定时间的视频通话,时长通常控制在30分钟以内,内容以汇报近况和倾听为主,避免深入的情感交流或生活细节追问。这种低频率、结构化的亲情维系,对他来说是可以承受的。
对他而言,贝西克不仅仅是雇主,更像是一个高效、可靠、永远不会带来情绪负担的“系统接口”。他通过这个接口,获取清晰的任务指令,输出高质量的工作成果,并获得与之匹配的报酬。这种关系纯粹、清晰、令人舒适。他有时会想,贝西克本人或许是一个比他更彻底的“系统化”存在,能将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协作,简化到如此干净利落的程度。这很酷,也很高效。
夜深了,重庆的灯火在窗外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林衍的公寓里,只有电子设备待机的微弱光点和均匀的呼吸声。他沉浸在没有梦境的高质量睡眠中,为明天新一轮的高效、专注、无需与人虚与委蛇的工作积蓄能量。在这个由他自己构建的、高度可控的堡垒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和生产力。而“星轨”项目,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静默、专注、高效中,稳步向前推进,代码行数稳定增长,功能模块逐渐完善,像一个在真空中精密组装的航天器,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