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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行云流水、却又无比陌生的操作,仿佛在看一个高度仿真的机器人,在执行某种预设好的家务程序。他没有问“你们这几天吃了什么”,没有说“我带了点吃的给你们”,而是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预制好的、符合他健康标准的、未来三天的食物,并附上了“操作手册”。
“西克……”母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这是干什么?你爸他……还有你大伯发的信息,你……你没看到吗?”
贝西克将最后一份食材放好,关好冰箱门,转过身,面对母亲,表情依旧平静:“信息收到了。但信息内容与当前需要解决的健康管理问题无关,属于情绪宣泄和非理性决策宣告,已标记为低优先级信息,暂时存档,不予处理。”
“不予处理?”母亲难以置信地重复,眼泪又涌了上来,“那是你爸!他说……他说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你就这么……这么‘不予处理’?”
“妈,”贝西克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讨论天气,“‘没生过’是生物学上不成立的伪命题。‘断绝关系’是法律和伦理上的复杂概念,且在我国法律框架下,父母子女关系无法通过单方声明彻底解除。因此,父亲那条信息的有效信息含量极低,其核心诉求是表达强烈负面情绪和暂时性·关系冻结意向。这并不影响我作为直系亲属,基于现有医学证据,对二老进行必要健康干预的法定权利和道德责任。我的责任是保障你们的长期健康,而不是回应每一条不理性的情绪化信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母亲泪流满面的脸,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另外,哭泣和情绪激动会升高血压,对您的心血管系统不利。建议您先坐下,深呼吸十次,平复情绪。我们需要进行有效沟通,而不是情绪宣泄。”
母亲被他这番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想哭,想喊,想骂他冷血,但看着儿子那张毫无波澜的脸,那些激烈的情感却像撞上了一堵冰冷的、光滑的墙,无处着力,反而让自己更加憋闷和无力。他真的……真的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不,机器至少还有故障的时候,他连故障都没有,只是精确地、无情地运行着他的程序。
“你走吧。”里屋传来父亲嘶哑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卧室门口,扶着门框,脸色灰败,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带着你的东西,走。我们吃不起你的‘健康餐’,也受不起你的‘责任’。你就当我们死了,行不行?”
贝西克的目光转向父亲,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爸,您脸色很差,眼睑浮肿,声音嘶哑,伴有轻微气短。结合您近期可能不规律服药、情绪波动大、睡眠质量差的情况,心血管负荷显著增加,急性心脑血管事件风险上升至少百分之三十。我建议您立即坐下休息,并服用今日份的降压药和降糖药。您的药放在哪里?需要我帮您拿吗?”
他没有回应父亲让他“走”的要求,甚至没有对父亲那句“当我们死了”做出任何情感反应,而是立刻切换到了“健康风险评估”模式,精准地指出了父亲身体可能存在的危险信号,并提出了具体的、基于医学常识的建议。
父亲被他这一连串冷静到极点的“诊断”和“建议”弄得一愣,随即涌起的是一种更深的荒谬感和无力感。他是在骂他,是在赶他走,是在表达最深的绝望和愤怒!可这个逆子,却像没听到一样,只关心他的“血压”、“风险”和“吃药”!
“你……”父亲指着贝西克,手指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却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感觉自己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情绪,在这个儿子面前,都像拳头打在了空气里,不,是打在了一堵包裹着厚厚海绵的、还会自动分析你出拳角度和力道的墙上,憋屈得让人想要发疯。
“药在电视机旁边第二个抽屉里。”贝西克没有等父亲回答,已经根据以往的记忆,做出了判断,并径直走向电视柜。他拉开抽屉,果然看到散乱放着的几个药瓶。他拿出来,仔细看了看标签和日期,然后拿着药,又去接了杯温水,走到父亲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核心家庭的重建(第2/2页)
“阿托伐他汀钙片,每日一次,每次一片。盐酸二甲双胍缓释片,随餐服用,每次一片。硝苯地平控释片,每日一次,每次一片。这是您今天需要服用的。”他将药片倒在瓶盖里,连同水杯一起,递给父亲,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请现在服用。拖延或漏服会直接影响血药浓度稳定,增加并发症风险。”
他的语气不是请求,不是劝告,而是一种平静的、基于事实的指令。仿佛父亲不是一个有独立意志的人,而是一个需要被纠正错误程序的机器。
父亲看着递到眼前的药和水,看着儿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荒谬感和悲哀涌上心头。他想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