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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太难,能否通融,回复是:“考核标准已在细则中明确。通融即违背方案设立初衷,破坏纪律一致性。无法通过考核,可选择提前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退出。”
堂姐小芳的专业提问得到了同样专业的回答,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让她彻底放弃了任何“亲戚情分”的幻想。她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表哥,而是一套严格执行的规则体系。
最终,在经历了反复的条款确认、抵押物评估(贝西克指定了机构,费用由申请方承担)、担保人寻找(表舅找到了一个关系尚可的远房兄弟,付出了不小的人情代价才勉强答应)、协议文本的最终确认后,三份经过微调的、但核心条款(利率、期限、行为约束、学习计划)毫不动摇的正式协议,摆在了三人面前。只待签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第一批学员(第2/2页)
签字前夕,是内心挣扎最剧烈的时刻。
表舅拿着厚厚一叠协议,手在发抖。妻子坐在一旁,默默流泪。他知道,这一笔签下去,房子在法律上就多了一道沉重的枷锁,未来三年甚至更久,他都要活在这份协议和那个“学习计划”的阴影下,在贝西克面前永远抬不起头。“要不……算了?”妻子哽咽着,最后一次问道。表舅看着妻子憔悴的脸,想起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睛,想起催债电话里不堪入耳的辱骂,最终,红着眼,咬着牙,在签名处,一笔一划,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手印时,印泥的红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二姨是被丈夫“押”着去签字的。她全程闭着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直到丈夫把笔塞进她手里,抓着她的手,才颤抖着写下自己的名字。她感觉那不是签名,是卖身契上的画押。丈夫签下自己作为共同债务人的名字时,脸色铁青,牙关紧咬,仿佛在承受莫大的耻辱。他们选择的抵押物是丈夫名下的一套单位集资房,这是他们最大的资产。
堂姐小芳是独自一人完成签字的。她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贝西克要求在有摄像头的正规场所签署),仔细阅读了最后一遍协议,然后平静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流泪,没有颤抖,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她用父母的一套闲置小房产抵押,这件事,她至今没敢告诉父母实情,只说需要临时周转。
签完字的协议,连同抵押他项权证等文件,被快递至贝西克指定的地址(一个律所代收点)。贝西克在收到全部文件并审核无误后,按照协议约定,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核准后的贷款金额,分别打入了三人指定的、用于偿还指定债务的账户。转账附言简洁到极致:“贷款-债务重组。”
钱到账的那一刻,三人的感受复杂难言。表舅第一时间将钱转去归还了最紧迫的几笔高息网贷和信用卡,看着瞬间被清空的额度,他长长地、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吐出一口气,但随即,一种更深的空虚和屈辱感涌了上来。这口气,是用未来三年的不自由和尊严换来的。妻子看着账户里多出的、即将又转出的款项,默默流泪,不知是庆幸,还是悲哀。
二姨在丈夫的指导下,操作着手机银行还款,每还掉一笔,心头就松了一分,但看着那份签了字的协议复印件,又沉重一分。未来,还要“学习”,还要“考试”……
堂姐小芳还清了债务,看着重新归零的欠款列表,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脆弱的轻松。但很快,她就收到了贝西克的第一封“学习计划启动通知”邮件,附件是详细的阅读书目、第一阶段任务清单和第一次线上讨论会的时间(就在三天后)。轻松感瞬间被新的压力取代。
就这样,在家族绝大多数人不知情,或只有模糊猜测的情况下,贝西克的“有条件援助方案”筛选出了它的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学员”:表舅、二姨、堂姐小芳。他们没有举行任何仪式,没有相互知晓(贝西克严禁学员之间未经允许的沟通,以防形成“非正式互助团体”,干扰独立学习),甚至各自都以为自己是唯一“屈服”的那个。他们被同一个冰冷的系统纳入,却处于彼此隔绝的孤岛。
贝西克的父母,是通过银行账户的变动提示(贝西克告知了他们转账的大致时间和金额范围,作为必要报备),才隐约猜到,真的有人签了。母亲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既为妹妹和表弟一家暂时渡过难关松了口气,又为那纸协议背后的苛刻条件和未知的未来感到深深的忧虑和不安。父亲则只是闷闷地抽着烟,说了一句:“作孽啊。”他们不知道具体是谁,也不敢问,只是感到一种无形的隔阂,已经在这个家族中深深埋下。
而坚决抵制的三姑,似乎从某种渠道听到了风声,在小群里的言论越发尖刻,虽然不敢指名道姓,但“软骨头”、“叛徒”、“为了钱什么都干”之类的词汇出现得越发频繁。她甚至打电话给贝西克的母亲,阴阳怪气地说:“姐,听说有人还是没忍住,去找西克‘学习’去了?呵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