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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水银一样的液体，缓缓流出。
「当啷——」
脑袋砸在地上，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
剩下的几个尸傀并没有恐惧。
它们没有痛觉，没有理智，只有杀戮的本能。
它们挥舞着和手臂长在一起的警棍，狠狠砸向姜寒。
「太慢了。」
姜寒身形一闪。
他在这些笨重的金属怪物中间穿梭，像是在跳一支死亡的探戈。
刀光闪烁。
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削声。
断臂。
断腿。
腰斩。
短短十几秒。
地上就多了一堆废铜烂铁。
那些尸傀被切碎后，还在地上蠕动。
断裂的肢体里，那些像血管一样的金属丝线，还在试图寻找连接。
姜寒一脚踩碎了一个试图爬过来的脑袋。
「咔嚓！」
面具碎裂！露出了一张早已腐烂的人脸。
直播间里，全场鸦雀无声，连妹控那小子也没及时吐槽。
过了好几秒，弹幕才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我吐了！这特麽是什麽怪物？」
「保安变异了？还是这面具是寄生虫？」
「姜神这刀法......真特麽解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学到后教训下老妹！」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断口吗？那是实心的金属啊！这还是人吗？」
姜寒甩了甩刀上的黑血，「这只是开胃菜。」
他看向展厅的深处，那里是通往地下祭祀坑的通道。那股铁锈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而且他体内的麒麟血脉，正在躁动。有一种极其厌恶，但又不得不去面对的感觉。
那是......五行相克。
火克金！但如果金太强，火也会被反噬。
「走吧。」姜寒对着无人机招了招手。
他跨过满地的残肢，向着黑暗深处走去。越往下走，空气越湿润。
墙壁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青苔。
不！那应该不是青苔？那是铜锈！
绿色的铜锈，像霉菌一样，爬满了整个通道。
两边的墙壁上，原本挂着的科普展板，现在已经看不清字了。
只剩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那是人类的手指，在极度痛苦中抓出来的！指甲都嵌在了墙里。
姜寒停下脚步，前面没路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原本这里应该是一号祭祀坑的遗址，被玻璃罩子保护着。
但现在玻璃罩子碎了。地面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嘴。
深不见底。
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浓烈的金属腥气。
【滴！检测到高浓度「庚金之气」。】
【前方为S级摺叠空间入口。】
【警告：内部物理规则可能发生改变。】
姜寒站在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
什麽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下面有什麽东西，正在呼唤他。
或者是，在挑衅他。
「姜神，这要是跳下去，还能上来吗？」弹幕里有人问。
姜寒嘴角一挑。
「上来？」
「我是去征服它的。」
说完，他纵身一跃。整个人像一只黑色的鹰，没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耳边的风声呼啸！失重感传来。
这坑洞比想像中要深得多，足足坠落了十几秒。
姜寒才看到了一点光亮，是绿色的光。幽幽的，像是鬼火。
「砰！」他落地了，有事吗？
肯定没有摔死啦！但脚下的触感很奇怪。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肉上。但又带着一股冰冷的金属感。
姜寒打开了战术手电，光柱直直往前划开了黑暗。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姜寒，也忍不住瞳孔一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大得离谱。这是把整个成都平原都掏空了吧。
头顶上，是倒悬的钟乳石。每一根钟乳石上，都挂着一个青铜面具。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而在他的正前方是一片海！一片银白色的海，没有风的海，还算是海吗！而且海面还平得跟镜子一样。
「水？」
姜寒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
「滋滋滋——」
石头刚一接触海面，就冒出了一股白烟。
眨眼间，那块石头就化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水。」姜寒站起身，脸色凝重。
「看来是水银。」
「或者是某种液态的金属混合物。」
这满满一海的，都是剧毒。
而在那片致命的银色海洋对面！在极远处的黑暗中！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它高耸入云，连接着天地，像是一棵树。但它的枝叶，却在动。
每一次摆动，都会发出「哗啦啦」的金属撞击声。
而在那棵树的顶端有一团绿色的光芒，正在有节奏地律动。
咚。
咚。
咚。
那是......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