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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此。
这一刻，哪怕以李牝的心神，似乎都有种要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好在，他一直以来对星神、星力都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在沉沦了片刻后，强行让自己从这种野蛮走向文明的感触中清醒过来。
“这是……”
李牝深吸了一口气：“沐浴星光！”
他刚才的那种感触，和典籍中描述的炼星者们成功观想星神，沐浴星光，一模一样。
他之所以会生出一种从野蛮走向文明，从烛火拥抱太阳的错觉，是因为……
星光可以帮他打破桎梏！
打破人类这种弱小生命进化成高等生命的桎梏。
就像原始人类，拒绝星光，继续食不果腹，朝不保夕。
接受星光，拥抱文明，走向未来。
“刚才那是……观想星神？”
李牝喃喃自语。
他刚才触及到的领域，就是极限武圣们升华自我，炼气化神后，渴望触及到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他们可以强行沐浴星光，在体内留下属于星力的印记，自此踏上炼星者的领域。
换句话说……
借助“洞悉”天赋进入那片玄妙的领域后，他只要愿意，现在就能沐浴星光，让星力渗透自身、改造自身，走上炼星者的道路。
根本不用像其他武圣那样，一次次九死一生的磨砺自己的精神、纯化自己的意志，甚至通过世纪之王战场积累自己的无敌之势，冲破凡俗、超凡间的桎梏，触及到观想星神的领域。
李牝脑情绪一阵涌动。
“就这样观想星神，踏入炼星者的领域？”
李牝喃喃自语：“我以为会有的一切磨砺、一切拼搏，乃至去世纪之王战场和一位位顶尖武者交锋，夺得世纪之王的称号，成为武道界第一人，以无敌的心灵、意志，打破桎梏，极致升华……这些我原本想要走的路，在此时此刻，被全部否决，再没有任何意义。”
炼星者！
炼星者！
这就是炼星者！
烛光面前的大日！
原始当中的先进！
只需他推开这道门，接受星光的沐浴，让自身接受星力的渗透成为炼星者，一个全新的世界将彻底在他面前展开。
甚至成为了炼星者后和他本来要走的路不会有任何冲突。
他可以继续追求武道，以炼星者的身份，问鼎巅峰。
不是武道界的巅峰，而是和那些传奇炼星者，传奇凶兽、魔物，去竞争真正的世界至强者！
率领人族，和万类争锋，重新踏上盖亚星的霸主宝座。
“炼星者。”
李牝闭上眼睛。
闭眼之际，他再度化身成了一道光。
一道相较于煌煌大日，微不足道的光辉。
似乎……
在他周边，还存在着其他微弱的光芒。
李牝细细感知。
他的“洞悉”天赋在传奇星器的增幅下，亦是强化到了极致，以至于原本在亘古大日光辉下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的其他微弱光芒，他仍然察觉到了。
他觉得这些光芒应该代表其他炼星者。
紧接着他否决了。
这些光芒的数量……
很多！
多到难以想象！
就像璀璨闪耀的漫天星河。
整个盖亚所有炼星者，加上凶兽、魔物，都不及这漫天星光之万一。
所有的光芒在这道恒星般的光辉沐浴下，微弱的闪烁，交织成了一副瑰丽画卷。
那是一种比头顶上的星空，更震撼人心的绚烂。
人类匮乏的词语，根本无法形容祂璀璨之万一。
李牝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强烈震动。
这种震动正在否决着他的精神、他的信念、他的意志，乃至……
他的自我！
这是……
“同化！”
李牝心头明悟。
是同化！
相较于其他人被同化时的潜移默化、润物无声，他有“洞悉”天赋，可以感应任何一丝细微间的变化。
以至于这种其他人不会怎么留意的“同化”对他造成的冲击亦无比强烈。
甚至可以说……
星神的“同化”正尝试着杀死他的“洞悉”之力，好让他变得和世间万万千千的炼星者一样。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的“洞悉”激烈反抗，所以对他心灵造成的冲击才会如此剧烈。
“所以……如果我成为炼星者，并在这条道路走下去，我的‘洞悉’天赋会随着‘同化’程度提升渐渐消亡？”
李牝缓缓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真是……
“感谢你，给了我最关键的一个砝码。”
差一点！
就差一点了！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会走不同的路，但……早在藏龙市方凌绝欲推荐我入白鹤流时，我想，我已经有了答案，并做出了选择。”
李牝眼神变得无比明亮。
“我就是我！”
他的精神意志在一步登天，成为炼星者的诱惑、冲击、打磨下，熠熠生辉。
“我是李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