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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头一回见。
崔判官眉头一皱，厉声道：“一个孤魂，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来人，一并拿下！”
鬼差们再次上前。
林桂花没有退，甚至没有回头。
她就那样挡在陈平面前，用她已经快要消散的身体，生生地扛住了鬼差的每一次逼近。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的薄雾。
可她还是死死地撑着，不肯退半步。
“嫂子，你让开！”
陈平挣扎着想站起来，想把她拉回来。可他的魂魄也在刚才的融合中受了重创，根本使不上力气。
林桂花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是把一辈子的东西都装进去了。
“傻蛋，”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他能听见，“嫂子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我知道你有本事，你有大事要做。所以你得活着。你得把东西带回去。你得去救你想救的人。你别辜负我。”
陈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看着林桂花的背影，看着那一层薄雾一样的身影硬撑在几十个鬼差面前，寸步不让。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错过很多事，但最错的，是没有早点叫她一声姐。
就在这时候，又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那声音来得很快，像是跑过来的，带着喘。
“住手！都给我住手！”
众人转头一看，竟是孙出纳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的帽子都跑歪了，官袍上沾了不知从哪儿蹭的灰，整个人狼狈得不像个地府官员。
可他跑得很快，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崔判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