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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头马面齐齐摇头。
“判官大人今日召我们去见他，随后便命我们将他带来给您，说是……看您在阳间工作繁忙，给您找了个帮手。”
牛头老老实实的说。
那张诡异的脸看上去甚至带有几分憨厚。
马面也点头，“想来判官大人也是怕大人辛苦，才会这样吧。不过我两走前，判官特意交代，说是您要是觉得行就留下，不行我们就把他带走。”
“判官大人还说让您明儿去地府一趟，他有点儿私事想跟您讨论一下。”
舒姣：……
“留着吧，我明天去找他。”
“好的大人，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牛头马面打开阴门，走得飞快。
要说他俩真不知道崔珏的意思，那是装的——
毕竟他俩带来的人是巫渊。
巫渊站在原地，一双凤眸中荡漾着波光，不断朝舒姣发送信号，“大人看上我了？”
真是奇怪。
竟然有修道者会看上恶鬼？
他皮囊好看也不过是枯骨罢了，只要有修为在身，更好看的皮囊都能幻化出来。更何况……
修道者不是一心都只想得道成仙吗？
又怎么会为美色所动？
若人人都如舒姣这般，他几千年前就该能上天庭了！
舒姣：……
“咳！好好说话。”
这嗓子，乱她道心啊！
舒姣往沙发上一坐，“我听牛头马面说，你好歹也是个王。崔珏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让你这么豁得出去？”
巫渊轻笑。
笑声恍如海妖的歌声一样蛊人。
“入了地府，凡间的身份都是虚妄。至于条件嘛~大人不妨猜一猜？”
在凡间的傲骨，进了十八层地狱都会被碾压成渣。
但他有且只有一个执念——
成仙！
“助你成仙？”
舒姣问道。
巫渊点了点头，却又忽而摇头，“崔判官跟我做了一个交易。只要大人留下我，那么待大人百年之后，便给我一个正式的阴差之位。”
“并且消掉我的刑期。”
舒姣听完第一反应是——
糟了！
美色害人啊！
崔珏这么大手笔，两亿年的刑期说抹就抹，正式阴神的位置说给就给，摆明是有大事相求。
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舒姣盯着巫渊琢磨起来。
或许是巫渊太敏感，也或许是他猜到舒姣的想法，两步飘到舒姣身边，用那双仿若载满星河的眼眸委屈的看着她，“大人都留下我了，难道又要丢弃我吗？”
那语气，活似舒姣是个渣女一样。
青丝散乱披在肩头，红色长袍不知怎么垮了半肩，盛放的彼岸从他脖颈到锁骨，似有若无的藏在长发之下。
“大人难道舍得，又叫我回到那十八层地狱饱受折磨？”
巫渊一边问着，一边牵起舒姣的手落在自己胸膛。
触感凉而不冰，仿佛摸到一块凉玉一般。
“你在那里不是折磨别人吗？我看你还挺高兴的。”
舒姣说。
巫渊：……
这话倒是无从反驳。
但是~
巫渊眼眸微眨，“可是大人，谁会愿意一直待在十八层地狱里呢？我虽是行刑的，可那血腥可怖的画面，看了心里也害怕呀~”
这回轮到舒姣无语了。
想到上次看到巫渊踩在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害怕？
害哪门子的怕？
“我听说你把你封地的人都献祭了。”
舒姣略有些含蓄道。
都干出这种事了，你再装小白莲就过了吧？
那知巫渊半点不心亏，反倒笑得灿烂，“大人这话便是诬蔑我了。我哪里会干出那种事？我分明是仁爱子民，想带他们一起成仙。”
“大人~”
巫渊伸出手轻捧住舒姣的脸，“鬼可比人好玩得多哟~很多人类做不到的动作，鬼可以呢。您就不想试试吗？”
他很主动。
非常的主动。
舒姣想了想也不觉得奇怪。
这家伙为了成仙都疯了，连整个封地的人都能献祭，还有什么他干不出来？
舒姣坐怀不乱，伸出手缓缓拎起他的手腕放到一边，“你让我思考一下。”
这物种她真没碰过。
而且巫渊身上还背着崔珏给她准备的坑……
就算那啥，也得等明天见了崔珏再说。
她想着，起身就往卧室走。
巫渊就跟在她身边飘。
舒姣眼角余光瞥见他还是赤着脚，惨白的脚踩在木地板上，藏在长袍中晃动的是一根用红线穿着的铃铛。
似是注意到舒姣的目光，巫渊指尖一动，清脆的铃铛声便在屋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