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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没把你送走。”
女孩抬头。
“她可以选择嫁给更有钱的人,把你丢给亲戚,自己过轻松日子。”林小满声音低沉,“但她没有。她选择了最难的路:一边忍受屈辱,一边拼命护你周全。”
女孩终于崩溃,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妈……我对不起你!我说过你丢人!我说过你不配当妈!我说你要是有钱人家的老婆就好了!”她抽泣着,“可我现在只想抱抱你,只想告诉你,我不需要钢琴,我只要你平安。”
苏晓轻轻抱住她,像抱一个终于肯回家的孩子。
第二天清晨,厨房门口的队伍更长了。
第一位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手里拎着一只破旧的布鞋。他说:“这是我爸临终前穿的。他是矿工,塌方那年我才九岁。后来村里人都说他‘命贱’,死了也没赔偿金。我他妈……我到现在都不敢提他的名字。”
林小满接过布鞋,放入锅中。煨煮良久,李哲听见一段模糊的对话:
>“爹,疼吗?”
>“不疼。你看,天上亮了??那是咱们村第一盏电灯。”
苏慧写下:
>他不是死于事故,是死于照亮别人的光。
水珠落地,拼出四字:**你值得名**
第二位是个年轻护士,带来一件染血的白大褂。“这是抗疫第三年我穿的。那天我累到晕倒,醒来发现我妈在朋友圈骂我:‘你要是真孝顺,就该辞职回家照顾你弟。’”她苦笑,“可我弟弟吸毒,欠了二十万,全家指望我养。”
林小满将衣服洗净,剪下一角布料投入锅中。苏晓贴耳倾听,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如果牺牲必须有意义,请让我救的人多活一天。”
水珠落地,拼出三字:**你非工具**
第三位是个盲人老人,由孙女搀扶而来。他手中捧着一副老花镜,镜片碎裂,用胶带粘着。“这是我老伴的。她教了一辈子小学语文,退休金barely够买药。去年走了,没人来悼念,连校长都没出现。”老人声音沙哑,“可她的学生,现在有的当了局长,有的开了公司……一个都没来。”
林小满接过眼镜,放入锅中。李哲耳机里传来朗读声,是课文《秋天的怀念》,一位女教师温柔地领读,孩子们齐声跟读。背景音里,有粉笔灰簌簌落下的声音。
苏慧写道:
>她的名字叫林秀英,生于1948年。
>她一生未获表彰,但她的声音,曾让三千个孩子第一次读懂母爱。
水珠落地,拼出五字:**你被记得**
中午,苏慧再次前往社区学校。她在心理辅导室门口挂上一块木牌:
>此处不说“坚强”,
>只问一句:“你累了吗?”
她还在墙上贴出新的《家属证言》:
>致所有因家庭困苦而自卑的学生:
>你的父母或许贫穷,
>但他们用尽力气,为你挡下了世界的寒风。
>别为他们的卑微道歉,
>真正可悲的,是嘲笑他们的人,
>从未见过凌晨四点的城市,
>也从未听过,一个母亲为孩子数硬币的声音。
下午,林晚的直播继续。
今晚的主题是《匿名者之夜》。她打开麦克风,轻声说:“如果你有话想说,但不敢署名,可以拨通热线。我会替你念出来,不追问身份,不评价对错。”
第一个来电接通了。
是个男孩的声音,颤抖而压抑:“我……我喜欢男生。但我爸是牧师,全村人都尊敬他。昨晚他打了我,说我是‘魔鬼的产物’。我把柜子里的情书烧了,可我还是……好想他抱我一下。”
林晚闭眼,复述了这段话。
弹幕静了几秒,随后缓缓浮现一行行文字:
>“我也烧过情书。”
>“我爸说同性恋会下地狱,可我觉得地狱就是不敢爱。”
>“我想告诉我爸,我不是变坏,我只是和你不一样。”
第二个来电是个女人:“我产后抑郁,医生开了药。老公说我‘矫情’,婆婆说‘别人怎么没事’。我差点抱着孩子跳楼……今天我终于敢说了:我不是不想活,我是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第三个来电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呼吸声。最终,只有一句:“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我不是怪物。”
直播结束时,林晚看着后台数据:372通未接来电,186条语音留言,最长的一条录了47分钟,全是哭声和停顿。
她把数据打印出来,交给林小满。
他在《烬余篇》第十一页末尾补上新记录:
>新增材料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