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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虽然只是个都尉,但也算是光宗耀祖了,陛下也将景阳村那一带的地都给了我做封地,回去后,我可以给娘亲修一个大大的新坟了。’
想到自己衣锦还乡,他自然开心。
又想到,如今家中只有自己一人,就算衣锦还乡,也只能帮着母亲修坟,无法侍奉身边。
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锦衣夜行的萧索之感。
一时心思流转,百感交集。
好在这还没等他互相下去。
车马就已经递到了目的地。
这鳞马脚程极快。
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目的地的所在。
“啾!——”
这才刚下马车,还没进入宗祠。
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声高亢的鸟鸣声。
史记·秦本纪之中,就有记载: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
意思是说,秦人的先祖大业,便是玄鸟所化。
所以秦国图腾虽然是龙,但玄鸟也一直是图腾之一,作为护国神兽,存在着。
这段历史,夏玄并不陌生。
甚至刚刚入章台宫的时候。
也在四面宫墙之上,看到了不少玄鸟的图腾和篆刻。
不过知道归知道。
那终究只是图腾而已。
但今次这在场中所看到的,可是完全不同了。
因为今次,他竟是在宗祠之中,看到了活的玄鸟!
通体漆黑的,但是眉心位置却有火焰跳动。
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是黑曜石一样,泛着醉人的光泽。
“这……这是活着的玄鸟?!”
夏玄看了,整个人都惊了。
再靠近两步。
却发现,那玄鸟身形光辉逐渐暗淡,又变成了一座青铜雕像,矗立在了门口。
正不解呢。
赢傒走了进来,朝着他解释起来。
“这是宗庙的镇守雕塑,依旧是死物。只不过长年累月接受我秦国气运的温养,展现出了些许灵智而已。
不过寻常时候,它都处于沉寂状态的,只有陛下前来祭祀之时,才会复苏。
今日倒是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被夏都尉给唤醒了。”
“我?”
夏玄伸手指了指自己,满脸懵逼,还没等再问。
赢傒已经笑着解释起来。
“看来夏都尉身上所蕴藏的韩国气运,确实浓厚到了极致。这波得了韩国气运加持,我大秦国运又能再上几分了。
夏都尉居功至伟。”
很明显,他是将今次这玄鸟镇守,主动显灵,当成了是受到了【天玑法简】还有韩国气运刺激所致。
‘原来是韩国气运啊,我还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呢。’
夏玄听了哦了声。
心中确实多少有些小失望。
不过明面上倒是没多说什么。
而是随同赢傒这个宗族族长一同迈步,朝着宗庙深处走去。
宗庙虽然建在山上。
但是真正的宗祠,却在山内。
刚开始来的时候。
夏玄还费解,这秦国作为如今六国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
赢氏宗庙,怎么建的这么矮小。
甚至连他之前在新郑所看到的韩国宗庙,都无法相提并论。
也是等真正走近之后,他才发现是自己想浅薄了。
原来这座赢氏宗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这根本就不是依山而建,而是将整个山峰,都从里面给掏空的产物。
最后到了宗庙内部。
更是大的吓人。
除了整个山壁密密麻麻的赢氏先祖牌位之外。
顶部高空之上,更有八个巨大青铜鼎悬于半空之上。
只有一个落在地上。
最下方的青铜炉鼎上,铭刻着日月山河。
只看一眼,便觉有种难言的厚重之感,扑面而来。
夏玄问,“这就是山河鼎?”
赢傒点头,“不错。不过离你最近的,是后续秦王耗费重金,请人锻造而成的秦鼎,而非周鼎。”
“秦鼎?意思这山河鼎,是后续铸造而成的?”
夏玄意外。
赢傒道。
“当年秦昭襄王时期,大秦灭周之后,带着象征九州的九鼎入秦,要将其从洛阳带往咸阳,但在行至泗水时,却有一鼎忽然飞入水中,消失不见。而且无论怎么寻找,最终都是一无所获。
至此,天下九鼎只剩八个。
为补九州之数,而后秦昭襄王,这才遣使能工巧匠,又造了个秦鼎补上。
这才有了秦鼎,周鼎的分别,你仔细看,这秦鼎上所写的字迹,和周鼎,都大有不同。
两者之间差别很大确实很大,不过具体的差别,不是来自于别的,而是气运。”
“气运?”
夏玄意外。
他从景阳村而来,之后就参军了,自然从来不知道这些。
今次完全是个好奇宝宝。
看他这样。
赢傒也不生气,而是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周朝存续了八百年,之前更有夏朝,商朝供奉,气运孕养这九鼎。
如此多年的九州气运加持,自然不是后续新制造的秦鼎所能比拟的。”
“不过这种差距随着秦灭掉的国家越来越多,会变得越来越小的。得韩国气运之后,这秦鼎必然会再上一个台阶。
总有一日,会和其他八鼎齐平!”
话到最后,眼神之中,更带着火热和期盼。
夏玄看了,还没等开口,再说什么。
韩非子已经在旁边拍着他的肩膀,催促道。
“行了,别说了,走到山河鼎前来吧。夏小子,我要将那【天玑法简】从你体内取出来了。过程可能有点难受,你忍着点。”
说话功夫。
韩非子已经走到了秦鼎前方。
用手轻轻一拍。
咚!——
青铜巨鼎震颤,其声如同洪钟大吕,传遍四方。
跟着整个巨鼎缓缓腾空而起。
四面供奉的先祖灵位,都开始了放光。
就像是黑夜之中,忽然亮起的无数星光。
瞬间就将夏玄给笼罩在了其中。
……
章台宫。
明明已到深夜。
整个章台宫,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秦王嬴政端坐于烛火下方,还在连夜批改着奏章。
不过今次白天发生的事情。
却总在他的心中反复回荡。
让他心绪难安。
良久沉默后。
他忽然从主位之后,站起了身子。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中车府令赵高就在旁候着。
看嬴政如此,立马躬身,在那询问起来。
“可是有些乏了?是否要安排嫔妃侍寝,早些歇息?”
“不必。”
嬴政摆手。
并没有回头。
片刻后忽然开口,朝着赵高吩咐道。
“遣人现在去阿房宫一趟,将夏丫头的画像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