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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的还在后面。白艳梅竟然猜也不用猜,直接命中自己老公犯桃花运,打电话过来亲自质问。许志飞一度认为这是刘玉良在报复他,把他卖了,但是苦于没有证据,最后也就停留在猜测而已。
“志飞,你最近是不是挺走运的?”
“走运?走什么运?”
“桃花运!”
“老婆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许志飞怎么会听不懂白艳梅话指何意,只是这一枪命中的水平也太出乎意料,除了有人告密,走漏风声,剩下的就是白艳梅已经成了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举一动都尽在掌握。如今许志飞为难的一点是白艳梅到底知道几成,白艳梅的主观意见又是怎样,这就成了他在接下来对话中见招拆招的最大难点。
“听不懂,我倒觉得你是在给我装糊涂!既然你不想自己说,那我就带着可欣自己过,你就继续你的桃花运去。”
“老婆,老婆,我不是那.......”
最后的“我不是那意思”这六个字都没有留机会让许志飞讲完,白艳梅啪的一下果断地把电话挂断,留给许志飞的只有听筒里嘟呀嘟呀的断线声。
这一段疗伤期间,韦晓丽刻意很少出现在公司,整天一个人待在家里,除了酒还是酒,似乎酒精的力量真的可以起到借酒消愁。韦晓丽的家里,桌上、地上,空的酒杯酒瓶散乱一地。
而许志飞也选择了酒,而且喜欢高度酒,就喜欢这酒精在肚子里燃烧翻滚的感觉。他喝酒的场所放在了春鹤饭店。刚去的时候,见他一个人来,俞雄伟还会问起刘玉良怎么没来。次数多了,也知道了为什么,就直接来人上酒。每次来,不管生意好生意差,俞雄伟和林洁都会留一个位置专门给许志飞。许志飞点的每次都一样,那就是俞雄伟自酿的五十二度烧酒,还有就是一盆花生米。
许志飞一喝都能喝到他们打烊,每次都是俞雄伟帮他叫车送他回去。但是每次喝得这般烂醉,林洁觉得也不是个事。想想给刘玉良打个电话,但又怕他们之间有什么摩擦,好心办坏事,最后就想到了让俞雄伟空了陪许志飞聊聊,帮他解解心,必竟这酒喝多了也伤身体,搞不好还误正事。
这次,俞雄伟把许志飞的酒杯给拿下了。
“志飞,别喝了,你再这样喝下去,下次就不用来春鹤饭店了,我不提供酒,也不欢迎你来。我这里不喜欢酒鬼。”
“老俞,你把酒给我拿来!”
许志飞有点不高兴地说着,一只手还想从俞雄飞手中把没喝完的酒想抢回来,但必竟俞雄伟也是一大厨,人高马大,许志飞没有抢成功。
老俞坐在许志飞的面前,手里紧紧拽着酒,对许志飞教育道:“志飞,有啥想不开的,和你老哥说说,我也是过来人,说不准我能给你点意见。”
“我许志飞一人做事一人当,不需任可人当我老师。他刘玉良不是,你老俞也不是!我只想喝酒,你给不给?”
“不给”
“你给不给,我可是付钱的!”
“你付钱我也不给,大不了我把钱退你!”
俞雄伟原以为这样的僵持也就来几把就过去了,谁会想到许志飞像被逼急一样,站起来直接把桌子给掀了。这一弄,不仅把临桌吃饭的客人给吓得惊慌离开,也让俞雄伟彻底不想做这个好了人。
俞雄伟拿来盛满水的一个脸盆,直接把许志飞拽过来,拎起他的头往脸盆的水里按。许志飞有些呛水,想要挣脱,但还是被俞雄伟死死地拿捏着。
拎起来给了他一口换气的机会,又猛地把许志飞的头扎到了水里去。
“你小子这下清醒了吧。还要不要酒!”
俞雄伟这气没出完,这教育的话也压根没讲完。安抚好客户的林洁见自己老公这般粗鲁地对待许志飞,生怕出事别最后闹事人命,直接跑过去把俞雄伟的手给拉开,许志飞这才有了大口呼吸的机会。或许再过几秒,许志飞可能真得就撑不往了。
林洁望着从脸盆里抬起头的许志飞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给他毛巾去擦拭满头的湿发,冷冷地说了句你走吧劝他快点离开。
最后让自己这副狼狈样得以缓冲的还是在出租车上,司机给了他一叠纸巾,让他把湿头发湿衣服擦一擦。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和人吵架了吗?”
“是啊!”
“为什么?”
“为女人。”
“为女人不值”
“你懂个屁,好好地开你车吧!”
见许志飞给自己打了个封口巴掌,好心没好报,司机也就不再说什么,打开收音机希望用声音可以盖过车厢环境的压抑。
“听众朋友大家好,这里是夜空不寂寞,我在深圳等着听你们的故事”
收音机里,一个吐字缓慢,声音磁性地女主持人正在主持着节目。节目里有很多热线电话,听众就这样在电话的另一端向主持人述说着自己的情感遭遇,个人的深圳故事,打工人之间的战友情谊,离开深圳这座城市时的依依惜别。在电波里,每一个诉说者都是这么真实,真实的就像某个时刻在深圳的自己,每一个诉说者又都是这么的满足,因为每一个讲诉完的人似乎都开心地挂下了电话。
这是一个收音机大流行的时代,那时的人都有选择听收音机的习惯。许志飞也曾经有,小时候摇着收音机上面的天线听着广播里的新闻播报。来到深圳的初期,也会在住所里面听听收音机里面播放的流行音乐。这几年确实听得少了,但是如今广播似乎也成为一些漂泊人的精神港湾。
许志飞想和司机去聊几句,又不知道怎么套近乎,就因为之前话说重了。于是他找了其它理由。
“师傅,这广播声音能再重一点吗?”
“怎么,你也喜欢听这档节目?”
“是啊,他们的故事不也就是我们的故事。”
“你来深圳几年了?”
“香港回归以后来的,97年。你呢?”
“我也差不多,比你晚点。“
这两个男人借着广播这个话题,算是聊上了,也算是可以把之前的结可以解了。
“刚才是我不对,请你原谅。”
“没什么的,我这开出租的,这样的事见得多了。已经都麻木了,你自己不要自己气出病来就行.”
“师傅,广播里这个节目叫什么?”
“你说现在这个节目啊,它叫夜空不寂寞。他是我们这些在深圳打工的人最喜欢听的节目,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都可以听到属于我们打工人自己的故事。”
“哦,哦,夜空不寂寞,夜空不寂寞。”
“是啊,深圳这个城市,夜空不寂寞。有了这个节目,我们打工人的内心也不寂寞了。”
车子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行,广播里依旧在诉说着这个城市每一个不寂寞身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