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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飞沉默了。凭良心说韦晓丽对他是真的好,这一点他自己都从没有否认过,甚至还在其它人面前提过她的好。但为啥不和韦晓丽事先提,许志飞心里特清楚,还是一个“钱”字。自己挣了别人的外块,说高尚是帮忙,解燃眉之急;说现实不也是让自己荷包鼓的快点。如果自己坦白自己,真不知道说出去以后韦晓丽怎么看自己。
韦晓丽挖开了许志飞的口,但挖不到她想要的真正核心实情,韦晓丽也就不继续选择坚持,把时间精力耗在半路上,而是聊聊接下来许志飞有什么新想法。
“好了,志飞,我看你还是对我有点意见的。你看今天你说的话掰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过去的事我也不追究了,翻篇了,那接下来我要和你谈谈以后你想怎么办?”
许志飞一听过去的事不追究,就急忙表起衷心来。
“接下来我一定好好做,好好完成指标任务,也一定好好向你汇报工作。”
韦晓丽一听笑了,回了他一句这马屁也见得这样拍。
“你就不想和我聊聊招人这事的致富经?”
许志飞不屑地笑了笑,摇摇头说:“这招人能致啥富?顶多也是点辛苦费。”
真所谓言多必失,许志飞说着说着就说漏了嘴,反而让韦晓丽捡到了“反扑”机会。
“说漏嘴了吧,还说致啥富,那辛苦费是啥?”
许志飞只好无奈地笑了笑,韦晓丽继续说着。
“如果公司也想做这个业务,你有兴趣吧?”
“你不做进出口业务了?”
“做啊,再设一个公司,专门做解决人的事。”
到这里,许志飞也终于有点拨开云雾,明白韦晓丽似乎也看好这个市场,这倒反而让许志飞更觉得自己的眼光还是准的,胡之发的市场敏感度还是高的。但纠结的一点是韦晓丽做这个劳务中介,那自己又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那你有这个想法,完全可以去试一下啊!我继续做我的老本行,你可以玩点新的,给我们找到新的业务增长点。”
“你就不想试试?”
看来韦晓丽还是没有忘了她,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当然这个事想到他也是因为到目前为止许志飞是唯一有过实操的人。再说这个劳务中介这个业务的主要难点在于人,而来深圳打工的绝大多数都是内地南下的,所以这一点拿韦晓丽自己和许志飞比,不用说肯定是许志飞占优势,毕竟农村人口当下是打工的主力军。
“我怎么试?”
此时的许志飞实际上还没产生兴趣点,所以一问一答九成是为了应付韦晓丽对自己的提问。
“和志远一样,再次创业。”
“再次创业,我现在业绩也有,客户也有,我觉得我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见许志飞真的提不起兴趣,韦晓丽想给他灌输点宏观。
“那我们说点其它方面,你觉得深圳的成功关键在哪里?”
“在于政策啊!改革开放的政策让深圳从昔日渔村到如今大都市。”
“你只说对了一部分,政策是引导,但是人更是关键。深圳发展的每一砖每一瓦,那都是我们打工者用汗水垒积起来的。人固然有很多种,有高端的科技人才,也有一些的产业工人,但是现在的深圳时间里每一种人才都是大量需要的。那从宏观上来说这就是我们的机。那商是什么呢?你许志飞之前单打独斗是形成不了气候的,也很容易被人超越和模仿。为什么?因为一你没有资本,一个企业化运作的实体就可以干你十个人甚至百个人的事。二是你一个人的能耐能顶得过三个臭皮匠,人家倒还顶个诸葛亮。”
说完宏观,韦晓丽继续说起了微观。
“你看,从成本投入角度考虑,劳务中介也算轻资产运营,我想最大的成本就是人工成本和办公场地的租赁费用。办公场地你就用这里,剩下的人工成本如果志纬和志远有人愿意加入,我当然举双手欢迎,那人工成本的大头无疑也是左手换右手。志飞,你也仔细想想我给你算的这些帐。”
许志飞没想到今天这一谈,韦晓丽原来提前做足了功课,完全是有备而来,那接下来的问题可能全都是留给自己的。韦晓丽说到的左手和右手不也是许志飞职业赛道的左手换右手,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是劳务中介对许志飞自己而言就是完全一小白,对韦晓丽而言也是不比她做外贸生意来得顺手。这种小生意玩玩可以,但是真当事业去做而且还是创业,真有可能吃了上一顿还不知道下一顿在哪呢。
许志飞犹豫了,他又想起了之前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那枚硬币。许志飞从小还是比较听母亲的话,母亲又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一直告诉他福祸皆有定,得失天注定,人有时候还得信命。因此许志飞想给自己几天时间,想听听“命”怎么说。
韦晓丽答应了他的请求,给了他一星期时间再来商量上不上这个项目,但许志飞听得出来韦晓丽想上的意愿十分强烈。
许志飞又拿起了那枚硬币,还是老办法,数字朝上则答应韦晓丽参与这个项目,反之则拒绝参与这个项目。硬币从他右手抛出,依然划出抛物线上被许志飞的左右手一上一下拍合在一起。
许志飞朝自己两只手的空隙不停地往里哈气,似乎是传递好运的意思,但是许志飞到底喜欢哪一面或许此刻只有他自己的心里更清楚。他小心翼翼地移开双手,把硬币安放在桌上,往前一看,结果是......
结果是,数字面朝上。
许志飞立马双手合十拜谢上苍,嘴里还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但是如果这是许志飞想要的答案,许志飞应该会面露微笑,但他却依然一副严肃样,或许许志飞心中还有想法。
许志飞在思考着是合还是分的问题。虽然他自己确实有做劳务中介的想法,但是启动资金毕竟也有限。韦晓丽虽然有办公场地,有资金,但是他也怕韦晓丽如果有一天也成了许建国,大家理念不合,到时候做大了再撤出来就不是现在说干就干这么容易了。
他纠结着,犹豫着,他也从来没有像谈业务做市场一样如此纠结。或许因为许志飞年纪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盲目随着性子了,但是他自己还是得咬咬牙从自己身上掘一个口,一个让自己说服自己走哪条路的口。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许静蔚,想到她遇事的无所畏惧,想到她遇人的敢爱敢恨,想到了那种骨子里的单纯。许志飞问自己,创业不就是一张白纸,白纸不就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创业的动力不也就是那股单纯。
许志飞这下柳暗花明又一村,心里该有自己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