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稚子妄言,徒增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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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气,按照规矩,不管受审者是否主动交代,都得先上一轮刑再说。
    「冤枉啊!」
    那名佛圣涡寨弥勒教香主被抽得浑身血痕,说着:「小的丶小的是信弥勒佛不假,在寨中也确实领着兄弟们焚香集会,讲讲经卷,可那都是因为日子实在难过啊!」
    他喘着粗气,急切地辩解道:「边军粮饷常常拖欠,弟兄们饥一顿饱一顿,家中老小亦难养活,信了弥勒,大家互帮互助,不仅会凑些钱粮接济孤苦,念经拜佛还能求个心里安稳......小的敢对天发誓,绝无通敌叛国的胆量!」
    「是吗?那这封信呢?」
    张五眼见没法避,只得承认道:「确实有辽人来找过小的。」
    「长什么样?」
    「就是汉人模样,大概五十上下年纪,身材不高,眼睛不大,眼圈乌黑耷拉着,看人时总眯缝着。」
    「姓名?」
    「他自称姓王,叫王东玉,但小的觉得这名字多半是假的。」
    「第一次是怎么认识的?」
    「是去年丶去年腊月里,那天晚上雪下得很大,他说是行商,被风雪所阻,想借寨子里的柴房避一避寒,小的当时看他孤身一人,又带着些货物,就丶就让他进来了。」
    「接着说。」田文渊示意手下给张五喂水。
    张五贪婪地喝了几口,继续道:「他进了寨子,很会来事,拿出些盐巴和风乾的羊肉,说感谢小的行个方便,当时寨子里日子紧巴,好久没见荤腥了,就没忍住,收下了.....他就借着这个机会,跟小的攀谈起来,问些寨里的情况,比如弟兄们过得怎么样,粮饷可还足额之类的,小的当时只当是闲扯,又吃了人家的嘴短,就抱怨了几句。」
    「抱怨了什么?」
    张五低下头:「就是说粮饷时常拖欠,当兵的日子苦,不如种地之类的牢骚话。」
    「那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田文渊已经掌握了相关情况,这是在验证张五供词的真伪。
    「前几天。」张五回忆着,「这次他直接找到了小的,又带了些米,他说知道小的在寨子里领着兄弟们拜弥勒佛,说弥勒降世,救苦救难,不分南北......他还说,辽国太后丶皇帝也礼佛,若是真心向佛之人,在哪里都能得到庇佑。」
    陆北顾与田文渊对视一眼,这辽人间谍显然是在利用弥勒教教义和边军的不满情绪进行蛊惑。
    「他有没有提出具体的要求?或者让你做什么事?」
    张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田文渊直接用釺子夹起了烧红的烙铁。
    见到烙铁,张五赶紧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骨碌都交代了:「他蛊惑我们,说大宋朝廷苛待边军,不如丶不如寻机逃到北边去,辽国会给我们安排田地房屋,保我们衣食无忧。」
    「可小的们虽然拿了他们的东西,心里却从没想过真要逃走啊!祖坟家业都在这里,谁愿意背井离乡去辽国?之所以不敢上报,是怕一旦上官知道我们私下聚会信教,会抓我们治罪啊!」
    陆北顾静静地听着。
    田文渊追问道:「辽国细作除了笼络你们,可曾打探军中情报?又可曾提及其他地方的弥勒教众?」
    「问过,但是我们都不敢说,他自己看到的就不知道了。」
    「至于其他地方。」张五想起来了,「提到过沧州,沧州那边信弥勒的更多,而且那边日子比我们这里还难。」
    「沧州?」陆北顾眉头微蹙。
    沧州地处河北最东部的沿海地带,弥勒教活动与辽国渗透在彼处更加猖獗,边境隐患也更大,若是闹出宋军成建制越境叛逃的事情出来,那可就太难看了。
    审讯又持续了约半个时辰,田文渊反覆盘问细节,张五的供词基本上没太大变化。
    他始终咬定自己虽收了辽人的物资,但并无叛逃之心,更未提供军情,不上报就是因为惧怕因信教而被惩处。
    见再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田文渊让手下将张五拖回牢房严加看管。
    地牢内重归寂静。
    田文渊低声道:「知州,看来这张五只是个被利用的小角色,贪图小利,心存侥幸......不过其所言沧州之事倒是值得警惕,恐怕辽国蛊惑弥勒教教众叛逃,就是对此前郝永言一事的报复了。」
    「嗯。
    「,陆北顾蹙着眉头,这种事情他必须要同时上报给河北路提点刑狱司,以及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司。
    毕竟,沧州宋军本身就不归他管辖,而且新任沧州知州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酷吏王逵,很难打交道。
    很快陆北顾的公文,就送到了大名府的提点河北路刑狱公事薛向的手里。
    薛向对此高度重视,在与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燕度商议后,联名发出公文,要求沧州知州王逵严查境内的弥勒教,警惕辽国诱众北逃。
    沧州州治,清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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