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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看向姜氏。
“听到了吗？姜蓉蓉，叶平山选择了我娘，所以……你只能死……”
姜蓉蓉早已经浑身瘫软倒在地上，满身再也提不起半点力量。
眼看着叶心棠抬起匕首还要刺来，姜氏只能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同时口中轻喃着。
“叶平山，你好狠的心！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生儿育女，你竟然对我如此！你好狠！”
一道道凄厉的声音响起。
叶平山却仿若未觉，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女人而已……
他想要谁要不到？
但是，叶家的荣华富贵，绝对不能丢失。
他的地位，绝对不能被撼动。
他面无表情，好似在看着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
叶心棠的匕首已经随时都要落下。
却就在这时，叶心棠突然掌风一偏。
那匕首竟只是从姜氏的脸颊擦过。
姜氏吃痛。
再抬头，只看到叶心棠正戏谑地看着她。
“姜蓉蓉，我改主意了……让你死，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姜氏：“……”
叶心棠收起了匕首，起身。
随后脸上挂着璀璨的笑容。
是的，死，太便宜她了。
倒不如留着她，让她跟叶平山之间相互折磨。
她知道，今日经此一事，姜氏跟叶平山之间肯定生了嫌隙，是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裂镜永远不可能完美地重圆了。
“侯爷，你可还真是够绝情的，就不怕伤了你小妾的心？”
叶心棠慢悠悠地朝着前方走去。
在经过定远侯的时候，脚步悄然一顿。
“你可得好好安抚你的小妾了。”
叶心棠说完，再度发出了几道畅快淋漓的笑声，朝着前方走远……
叶平山站在原地，整个人气得几乎肺都要炸了。
他终于发现，他被叶心棠耍了！
姜氏倒在地上，依旧不曾回过神来。
叶平山深深看着前方地上的人，而后快步前去。
“蓉蓉……”
姜氏猛地甩开了叶平山的手。
叶平山眼望着姜蓉蓉这般，叹息。
“蓉蓉，方才我那么做，都只是在应付叶心棠，我知道叶心棠是绝对不敢对你出手的！”
姜氏抬头。
再看向叶平山的时候，眼神已经不复从前的温柔与崇拜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陌生。
可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全都收了起来。
“真的吗？”
叶平山那张依旧看得见年轻时风华的脸上，全是笑容。
“那是当然，我若是不跟他周旋，那我们岂不是就都要被赶出去了？蓉蓉，我这也是为了你跟孩子们着想，若是我跟云令婉和离了，那叶心棠从此就更加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到时候，我们只有被欺凌的份儿！”
“可是，侯爷，方才叶心棠差点杀了我。”姜氏又道。
叶平山叹息：“她不可能动手的，不过只是在吓唬吓唬你罢了！蓉蓉，我这样做，是保全了我们，保全了孩子……你想啊，若是我们被赶出去，那这定远侯府所有的财富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到时候，听风没办法继承产业，清月也没办法找到好人家嫁了。”
叶平山巧舌如簧。
姜氏低下头来，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许久过后，伴随着一阵风划过。
姜氏这才抬起头来。
那张依旧看着明艳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丝笑容。
“我知道了……老爷，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叶平山微笑，“来，我扶你起来。”
叶平山将姜氏从地上扶起，“我带你去找医师包扎伤口。”
姜氏颔首。
但是这一次，在叶平山没有看到的角度，姜氏的脸上写满了冷漠。
……
青竹园。
云令婉躺在床上。
经过之前那一番折腾，云令婉再度倒了下来。
叶心棠落在她的床榻边上，替她调理身体。
娘亲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长年以来的蛊虫，将她的精血消耗得差不多了。
好不容易这两天养的恢复了不少。
结果，这两天，叶明珠的刺激，再加上那几个婆子的欺辱。
云令婉的身子骨到底还是支撑不住了。
叶心棠施展着银针，落在了她的身上。
许久之后，才松了口气。
小意跟念念扒拉在床边上，无比担忧地看着床上的人。
“娘亲，外婆她怎么样了呀？”小意那双大大的眼底，涌动着说不出的焦灼。
“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要多加静养。”叶心棠轻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