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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霍景天还是放弃的。
回去后，他把女儿抱在怀里，很现实的告诉她，“以后，你就只有爸爸了，知道吗？”
“爸爸会让人好好带你，你也该改改这骄纵的脾气了。”
妞妞怎么肯，只顾着哭。
声音又一次哑了，她好想生病啊，生了病就能看到妈妈了。
霍景天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这次就算生病，你妈妈也不会来了，她不要你了。”
妞妞似乎不会哭了，就那么眼巴巴的望着霍景天，眼里的光似乎全部抽离。
霍景天把她带到儿童房，“妞妞，你已经长大了，什么事都要自己会面对。妈妈选择离开，就是觉得你可以独立了，你不能总依赖别人。”
他说这话时，避开了妞妞的眼睛，不敢看那双曾经满是光亮，如今却像蒙了层灰的眸子。
儿童房里还留着陈湘芸亲手布置的痕迹，粉色的窗帘上绣着小兔子，书桌上摆着妞妞和妈妈的合照，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裙子，全是陈湘芸以前为女儿挑选的。
这些熟悉的细节像针一样，扎得霍景天心里发疼，却还是硬着心肠继续说，“以后爸爸会经常来看你，阿姨也会照顾好你，你乖乖听话，别再想妈妈了，好吗？”
妞妞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以前最喜欢这个房间，因为妈妈会在这里给她讲睡前故事，会陪她玩拼图，会在她害怕打雷时抱着她睡觉。
可现在，这个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妈妈的味道好像也越来越淡了。
霍景天看着女儿沉默的模样，心里莫名的烦躁，他以为妞妞会哭闹，会反驳，可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个失去灵魂的玩偶。
他忍不住皱起眉，“妞妞，爸爸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吗？”
妞妞这才缓缓抬起头，声音里都是委屈，“爸爸，妈妈真的不要我了吗？是不是因为我不乖，她才走的？”
霍景天的心猛地一揪，他没想到妞妞会这么想。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告诉女儿，是他用她当筹码，逼走了妈妈。
最后，他只能生硬地说，“不是你的问题，是妈妈有自己的想法，你只要好好听话，爸爸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我不要最好的一切，我只要妈妈。”妞妞的眼泪终于又掉了下来，却没有哭出声音，只是一颗颗砸在地板上，像小石子一样，敲得霍景天心里发颤。
霍景天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女儿的眼泪，就会忍不住妥协。他转身快步走出儿童房，轻轻带上房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女儿的悲伤。
回到书房，霍景天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陈湘芸以前总说他抽烟对身体不好，会把烟悄悄藏起来，还会给他泡一杯清肺的茶。
那时他觉得她唠叨，现在却觉得那些唠叨里全是温柔。
陈湘芸，你真的这么狠得下心？
陈湘芸做了一个梦，梦到妞妞被新来的保姆打骂，浑身是伤。
她疯了似的跑去别墅，正好撞到要出门的霍景天。
“陈湘芸！”
“霍景天，我想进去看看妞妞。”
她的头发披散着，几缕湿发贴在鬓角，显然是从梦里惊醒后没顾上整理就跑来了。
身上的家居服外面只套了件宽大的风衣，风一吹，衣摆胡乱翻飞，露出里面单薄的布料。
她的眼睛通红，里面还凝着未散的惊惶，抓着霍景天衣袖的手都在发抖，“霍景天，让我进去，求你了……我梦到妞妞被欺负了，我得看看她是不是好好的。”
“陈湘芸！”霍景天的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漠然，“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就得受着，离婚的事我已经答应你了，是你自己说不要霍家的任何钱财。”
“不，我没有答应，我要妞妞，我只要妞妞，霍景天，那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折磨她？”陈湘芸几近崩溃。
她的心疼的承受不住，脸都白了。
“折磨？陈湘芸，是你在折磨女儿，明知道她离不开你，你偏偏要离开，你从没想过她的安危，你只顾你自己！既然如此，我女儿也不需要你这种狠心的母亲。”
“这些日子我的改变，你看不见吗？”
霍景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愤怒，“我推掉了所有应酬，每天准时回家陪妞妞吃饭，我甚至跟我爸保证，以后把公司的事放一放，多陪孩子，陈湘芸，这些你都瞎了吗？”
他盯着陈湘芸苍白的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乞求。
“我知道以前我混蛋，我对不起你，可我已经在改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非要闹到离婚，非要让妞妞跟着受委屈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