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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站起身来，亲自将她扶起。
“老师，”他用的是十年来宇文琼最熟悉的称呼，而非封号，“当年您教我《论语》，说‘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如今您要远游，学生不敢阻拦。使团三月启程，您随行便是。大周的亲人，便是北狄的亲人。替我们带去问候。”
宇文琼眼眶微热。
三月的草原，风里还带着料峭的寒意。使团的马队沿着古老的商路南下，越过阿尔泰山，穿过戈壁，终于看见了那座屹立百年的边关城池——玉门关。
关城之上，大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宇文琼勒住马缰，远远看见关门口站着一行人。为首的那个身影，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萧谨腾。
十年了。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站在人群里，并不起眼。可宇文琼一眼就看见了他——看见他鬓角的白发，看见他眼角的细纹，看见他微微颤抖的手。
她翻身下马，一步一步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