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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嘴角扬起诡异弧度，声音如同碎冰摩擦石阶。
“你来得比我想得要早。”
江烬刀锋微抬，目光如炬。
“我应该称呼你为什么？”
少年淡淡一笑说道。
“我用过很多名字，相信你也都听说过。”
“要说最喜欢的那就是无忘升了。”
江烬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无忘升抬手轻抚虚空，仿佛在拨动一根无形的琴弦。
“这个世界并不属于你们人类。”
“我们兽族也曾在天地间主宰沉浮。”
无忘升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自亘古传来。
“你们封印我们万年，可曾想过今日的结局？”
“废话就不多说了，你我终究有一战。”
“就像万年前那般。”
“胜者就成为这天地之主吧。”
二人几乎同时出手刀光与爪影撕裂长空，冰雪迸溅如星雨。
江烬身形疾掠，刀势如惊涛劈开寒夜，直取无忘升咽喉。
后者冷笑后撤，黑气凝爪反扣其腕，力道如山崩压顶。
刹那间，大地龟裂，寒风裹挟着远古战场的嘶吼在两人之间回荡。
江烬直接进入了冥降状态，身体周围浮现黑色的符文，每一道都如同活物般游走于肌肤之上。
无忘升则仰天长啸，周身黑气如潮翻涌，脊背裂开一道血痕，生出一对骨翅，每一片羽翼都铭刻着上古兽纹。
他双目幽光暴涨，抬手间风雷骤起，一柄由寒冰与兽魂凝成的长枪横空出世。
“你修的是人道极至，我证的却是混沌本源。”
话音未落，枪影已贯穿雪幕，直逼江烬心脉。天地为之色变，长白山巅积雪崩塌，万木伏倒，仿佛重回那场被封印在历史尘埃中的终焉之战。
江烬刀锋陡转，以肩承枪，任冰芒洞穿血肉，鲜血顺枪杆滑落，刹那凝成赤色冰晶。
他借势近身，刀柄猛击其肋，黑符骤然没入对方经脉。
无忘升瞳孔微缩，骨翅横扫掀起千重雪浪，却见江烬踏雪无痕，如影随形。
寒风卷起残雪，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无形的战网，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宿命对决屏息。
无忘升骤然暴退，黑气凝刃自肋下反削，江烬旋身断刀斩落，火星迸溅如流萤四散。
血雾弥漫中，两人身影交错，每招皆含万年恩怨，每一息都似撬动天地法则。
江烬低喝一声，冥降之力催至极限，黑符逆冲经脉，刀锋燃起幽蓝焰火。
无忘升双翼一振，兽纹亮如星轨，冰枪碎而复生，化作百千寒影当空覆压。
雪峰颤抖，虚空皲裂。
江烬猛然横刀，幽蓝火焰顺着刀身暴涨，如九幽之河倒灌苍穹，刀焰所及，虚空塌陷出一道漆黑裂痕。
无忘升瞳孔骤缩，骨翅猛振欲退，却见江烬踏裂雪面，一步逼至身前，刀锋已抵其心口，便刺了进去。
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冻结在半空化作猩红冰珠。
无忘升的瞳孔剧烈震颤，骨翅上的兽纹寸寸崩裂，黑气如断线之鸢四散飘零。
他低头看着没入心口的刀刃，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裹着万年寒雪与远古荒原的孤寂。
“你赢了……可这天地，终究容不下真正的胜者。”
刀锋缓缓抽出，带出一蓬冻结的血花。
江烬立于风雪之中，刀尖垂地，焰火渐熄。
无忘升缓缓跪倒，雪沫掩埋了他渐冷的躯体，骨翅化作碎冰散落于风中。
“无忘升，事到如今，别做这种无聊的把戏了。”
“你根本杀不死。”
“不然封印之战那天，你就已经死了。”
江烬看着无忘升的尸体淡淡地说道。
“呵呵呵！”
阴恻恻的冷笑，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团浓稠的黑雾在虚空中凝聚，仿佛自亘古裂缝中渗出的混沌之血。
无忘升的身影渐次浮现，骨骼再生，兽纹重燃，那双瞳里映着千万年的荒芜与执念。
“江烬，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觉得你们还有胜算吗？”
“作为混沌本源的我，就算被你们杀无数次，又能如何？”
“这具躯壳的湮灭，不过是回归本源的必经之路。”
江烬握紧刀柄，指节泛白，眼中却无半分惧意。
“终焉！”
“渡魂人最后的力量！”
江烬低声说道。
无忘升冷笑一声说道。
“终焉？”
“你以为你是神吗？”
“那种力量怎么可能驾驭得了？！那可是连你自己都会吞噬的毁灭之力！”
“而且江烬，即便你掌握这个力量，我也不会就此灭亡。”
“最后死亡的也只有你一个而已。”
江烬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