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我自己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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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两步。
    停下来。
    转头看苏元。
    「长城死了。」他说，「但下面还有东西活着。比巨眼还深的地方。」
    他的断臂上，暗金色触须缩回去了一厘米。
    进入了噬荒号的前灯阴影区后，触须的活跃度肉眼可见地下降了。它收缩的方向是朝向骨头内部——远离镇山核心的方向。
    不对。
    小火的数据同时更新：「目标体内金属异物活跃度下降百分之四十七。原因分析：005号护舱半径效应。距离005护舱七米以内，活体金属生长率降为站外的百分之三。」
    005。
    287章的结论。活体金属触须碰到005半径一米范围会失活碎成粉末。七米范围内活跃度暴降。
    姜屿现在站的位置，距离005护舱六米八。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停下脚步，低头看断臂。触须已经完全缩回伤口布条下面了。
    「这辆车上有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疲惫的平静，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情绪，「我在外面十四年它都不停。到你们车边它就缩了。」
    苏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013。」他对通讯器说，「唐岚。来一个人。接伤员。」
    013侧门打开。唐岚的脸出现在门框里。她看了姜屿一眼——从上到下。视线在断臂上停了半秒。
    「能走吗。」
    「能。」
    「进来。别碰药柜左边第三格。那个格子里的东西比你伤口里的还难处理。」
    姜屿走进了013伤员舱。
    侧门关上的瞬间，小火的数据再次更新：目标体内金属异物活跃度降至百分之一点二。生长速率归零。
    王虎从车顶翻回驾驶室。他的穿甲枪没有收。挂在战术背心侧面，枪口朝下，保险没关。
    「信他？」
    苏元把功率杆推回七十。
    「信数据。」
    噬荒号重新启动。轮组和轨面之间的接触声恢复了稳定的节律。前灯光柱继续向通道深处延伸。
    苏元的目光落在主屏角落。小火把那段解密的盘古计划日志碎片缩到了右下角，最后一行完整的句子还亮着：
    「共生体失控后第十七天。长城防线中枢通讯中断。所有自动系统转入无人维护循环。」
    长城死了十四年。
    他们穿过的五十八个站，全是尸体还在呼吸。
    通道继续向下延伸。混凝土墙壁上的应急灯间距从五十米变成三十米，又变成二十米。灯还是灭的。但灯罩里的反光玻璃越来越新。
    有人换过。
    王虎也看见了。他探头看了一眼通道顶部：「灯罩没灰。螺丝没锈。」
    「姜屿换的。」苏元说。
    「他一个人？」
    「十四年。一只手。不能停超过六小时。」苏元的视线没离开前方，「除了刻路标，他还得找事做。」
    通道前方出现了岔口。左侧是继续下行的主轨，右侧是一条更窄的辅轨，入口上方焊着手工制作的铁牌。
    铁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
    「59号。我自己建的。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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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我自己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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