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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上那根轨道的那一秒。」
「从你第一次吞噬的那一秒。」
「每一步。」
「每一口。」
「每一次你以为自己在进化丶在变强丶在走向巅峰的每一个瞬间——」
「都是我在培育你。」
苏元的脚下定住了。
他的表情没变。
还是那个嚣张到让人想打他的笑容。
但他的手指——
攥紧了。
指节发白。
「王」的笑容更大了。裂得更开了。胸腔里那些涌动的面孔都在随着他一起笑。无数张嘴同时张开。发出无数种不同的笑声。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合唱。
「因为我需要一具容器。」
「一具能容纳我九个纪元全部积累的丶完美的容器。」
「普通的容器装不下。」
「神明的容器装不下。」
「宇宙的容器装不下。」
「只有一种容器能装下——」
「一种能够吞噬一切丶消化一切丶将一切都转化为自身养分的丶无限膨胀的容器。」
「你就是那种容器。」
「我亲手培育出来的。」
「我亲手喂大的。」
「完美容器。」
苏元站在虚空中。
三色竖瞳的光在剧烈搏动。
内生宇宙雏形在他体内发出了一声低频的震鸣。
那声震鸣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安。
第一次。
从诞生到现在，第一次出现的不安。
「你以为你在反抗我？」
「王」歪了歪头。
和苏元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了九个纪元的耐心和九个纪元的疯狂。
「你只是在按照我的剧本——」
「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