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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权力越大,敌人越多。财富越多,陷阱越深。”
现在,陷阱已经布下。就看他能不能在踩进去之前,看清底下的刀刃了。
四
澳门,银河至尊赌场。
晚上八点五十分,毕克定走进VIP包厢。他今晚换了一身打扮——浅蓝色衬衫,深色休闲裤,外搭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开衫,看起来不像来赌钱的富豪,倒像是来度假的精英人士。
包厢里已经坐了四个人。除了马丁·陈,还有一个中东面孔的中年人,一个白发苍苍的日本老者,以及一个戴着金表、手指上戴满戒指的俄罗斯人。
“毕先生,欢迎。”马丁·陈站起身,笑容可掬,“没想到您真的会来。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阿卜杜勒亲王、山本先生,还有伊万。”
毕克定与三人一一握手,在空位上坐下。荷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法国女人,五官精致,手法娴熟,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问:“各位先生,今晚玩什么?”
“德州扑克,老规矩,”马丁·陈说,“盲注十万,上限一百万。”
牌局开始。
前几局都是试探。毕克定玩得很保守,有牌就跟,没牌就弃,输了大概两百万。马丁·陈则显得很放松,赢多输少,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毕先生今天手气不太好啊。”马丁·陈笑着推出一摞筹码,“加注,五十万。”
毕克定看了看自己的牌——红桃K、红桃Q。桌面上的公共牌是红桃J、方块10、梅花9。
同花顺的可能。
“跟。”他推出筹码。
第四张公共牌翻开:红桃A。
毕克定的心跳快了一拍。红桃10、J、Q、K、A,皇家同花顺,德州扑克中最大的牌型,概率只有649,739分之一。
马丁·陈盯着牌面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看来毕先生要转运了。我全下。”
他将面前的所有筹码推入彩池——大约一千两百万。
包厢里安静下来。阿卜杜勒亲王和山本已经弃牌,伊万犹豫了几秒,也选择了放弃。现在只剩下毕克定和马丁·陈。
“陈总这么有信心?”毕克定问。
“赌博嘛,玩的就是心跳。”马丁·陈摘下眼镜,用绒布擦了擦,“毕先生敢不敢跟?”
毕克定沉默。他确实拿到了皇家同花顺,但马丁·陈敢在这种牌面下全下,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他也拿到了大牌。
四条?或者同花顺?
但皇家同花顺是通吃的。
“我跟。”毕克定推出了等额的筹码。
荷官翻开最后一张公共牌:红桃2。
马丁·陈亮出自己的底牌:红桃3、红桃4。
同花顺,10-J-Q-K-A,但A是红桃A,和公共牌的红桃A重复了,所以他的牌实际上是红桃3、4、J、Q、K——顺子,但不是同花顺。
毕克定亮牌。
包厢里一片寂静。几秒钟后,伊万吹了声口哨:“皇家同花顺!我玩了四十年牌,第一次见到真人拿到!”
马丁·陈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盯着那五张红桃牌,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荷官将筹码推到毕克定面前。这一局,他赢了两千四百万。
“陈总,承让。”毕克定淡淡地说。
马丁·陈挤出一个笑容:“毕先生好运气。我去下洗手间。”
他起身离开包厢,脚步有些踉跄。
毕克定对荷官说:“我也休息一会儿。”
他走出包厢,看到马丁·陈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抽烟,手在微微发抖。
“陈总还好吧?”毕克定走过去。
马丁·陈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毕先生,好手段。但你以为赢我一局牌,就能改变什么吗?”
“我没想改变什么,”毕克定说,“我只是想和陈总聊聊天。比如,聊聊你在瑞士银行保险箱里的东西,或者……你在澳门欠的那两千万赌债。”
马丁·陈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毕克定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还知道,深海科技最近在东南亚的动作,背后另有其人。你只是个执行者,对吧?”
马丁·陈的额头渗出冷汗:“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没命的。”
“你不说,也会没命。”毕克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马丁·陈。
照片上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在公园里荡秋千,笑得很开心。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是三天前。
“你的女儿,艾米莉,在加州圣何塞的私立小学读五年级,”毕克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马丁·陈心上,“她很可爱。上周的数学考试得了A+,作文比赛拿了第一名。每天下午三点四十分放学,你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