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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不再叫她“阿贝姑娘”了。
“是。”阿贝站起来,“我爹教我——穷人可以没钱,但不能没骨气。今天这顿饭,我是看在周掌柜的面子上来的。黄老板的生意经,我一个小小绣娘不敢置喙,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先说明白。你在水乡打断我爹三根肋骨的事,还没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48章鸿门宴上谁才是猎物(第2/2页)
说完,她朝席上的众人微微欠身,转身拉开雅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雅间里静得能听见隔壁街上传来的黄包车铃声。
黄老虎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有意思。”
只有坐在他左手边的心腹看见,他捏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已经发了白。
德兴楼外面的街上,春夜的风带着苏州河的水汽扑面而来。阿贝站在路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她搓了搓发僵的手指,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她回头。
齐啸云站在三步之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袖口的盘扣扣得一丝不苟。德兴楼门口的灯笼光落在他肩上,勾出一道清隽的轮廓。他手里拿着一张折好的报纸,看样子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
“你怎么在这里?”阿贝愣了一下。
“周掌柜跟我说的。”齐啸云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在了她身边,“她说你一个人来赴黄老虎的局,不放心,让我在外头等着。”
阿贝没说话,垂下了眼睛。
“我在门口听见了几句。”齐啸云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没听过的笑意,“‘穷人可以没钱,但不能没骨气。’”
“你笑什么?”
“我没笑。”齐啸云把报纸夹在腋下,忽然正了正神色,“阿贝,你知道刚才坐在黄老虎左手边第三个位子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
“沪上警察厅的副厅长。赵坤的外甥。”
阿贝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赵坤。这两个字是从母亲林氏口中听来的,是养父莫老憨重伤那夜,她躲在门板后面,听见黄老虎的手下压低声音提到的名字。这个名字像一根隐形的线,把水乡的苦难和沪上的阴谋缝在了一起。
“你今天说的话,明天就会传到赵坤耳朵里。”齐啸云说,语气依然沉稳,但眉间多了一道浅浅的褶痕,“你现在还想留在沪上吗?”
阿贝站在路灯底下,灯光把她瘦长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她低下头,下意识握住了领口里面那半块玉佩。玉佩还带着她的体温,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养母刺绣时温柔的絮语,又像养父扛起鱼篓时沉默的背影。
“留。”她说,抬起头来,眼底映着街边煤油路灯橙黄的光,“我在沪上要做的事,还没做完。”
齐啸云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迈开步子,陪着她走进了夜风里。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交替响着,一个轻,一个稳,像一呼一吸。
远处,德兴楼雅间的灯光还亮着。黄老虎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面上那一前一后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他身后的圆桌上,绣行老板们正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惧色,有人暗暗点头。警察厅副厅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在阿贝出门之后,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去查查那个男的。”黄老虎朝身后的心腹比了个手势,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管滚下去,烧起一道火辣辣的热意。
“我倒要看看,一个乡下丫头,能在沪上蹦跶几天。”
夜风更紧了些。苏州河上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闷闷的,像一头困兽在黑暗里的低吼。
回绣坊的路上,齐啸云走在外侧,替她挡着街口灌过来的穿堂风。他走得比平时慢,步子放得很短,像是怕她跟不上。阿贝注意到了,但没有说破。
“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要一个人去。”快走到绣坊巷口的时候,齐啸云忽然开了口。他没有看她,目光平视着前方被路灯照得明暗交替的路面。
“你能帮我一次,还能帮我一辈子?”阿贝说。
“能。”
这个字落在地上,和落叶一起被风卷走了。
阿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齐啸云也停下了,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不用”,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齐啸云来不及分辨里面藏着的是什么,阿贝就已经转过身,推开绣坊的侧门,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
齐啸云站在巷子里,直到那扇门的缝隙里最后一线灯光也灭了,才转身离开。走的时候,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