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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很轻。
“三哥冲得太猛，容易撞得头破血流。长乐那边也不是吃素的，手里肯定留着后手。等他们先碰一碰，碰出个结果来，我们再动不迟。”
他转身，看向幕僚。
“江南的联名奏折，到哪儿了？”
“最迟明日午时抵京。”
“好。”
赵柏点头。
“让他们再快些。等奏折一到，我们就有理由进宫‘劝谏’了。”
幕僚欲言又止。
赵柏摆摆手。
“去吧。盯着皇城那边的动静，一有变化，立刻来报。”
幕僚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赵柏一人。
他重新拿起棋谱，却看不进去了。目光落在窗外，远处天空阴沉，云层厚重，像要压下来。
喊杀声隐隐传来。
他闭上眼睛。
“三哥。”
他低声说。
“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养心殿外已经能听见喊杀声。
声音模糊，隔着重重宫墙传来，像闷雷在远处滚动。但殿中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解熹站在殿门前，苍老的身形挺得笔直。
他身后是陈正言和李九灵。三人并肩而立，望着紧闭的宫门方向。
“解公。”
陈正言低声开口。
“信王这是要硬闯了。”
解熹没说话。
他盯着殿外长廊的尽头，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禁军能撑多久？”
李九灵问。
“王齐练兵有方，禁军都是精锐。但人数太少，只有一千余人。李泽带了三千京营兵，还是野战精锐。”
陈正言声音沉重。
“若无人支援，最多一个时辰。”
解熹终于开口。
声音嘶哑。
“顾铭那边，应该已经动了。”
他顿了顿。
“五城兵马司、城防司，加上安王府的护卫，凑出两三千人不成问题。只要他们能拖住李泽，禁军就能撑下去。”
“怕就怕……”
陈正言没说完。
但三人都明白。
怕就怕赵楷不止这点兵。
怕他还有后手。
殿内传来咳嗽声。
陈恩从里面快步走出来，脸色凝重。
“三位阁老。”
他压低声音。
“陛下……陛下情况不太好。刚才又咳血了，御医说，怕是……就这一两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