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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船,要不也不会轻易下令放箭。
「他们在船里堆满沙包,这是行家骗行家。」谢孤白道,「他们打算用船只横挡水路,必须先冲过去才能打乱队形。」
果然两军交接,前头数十艘船见敌人冲来,船上人砍断帆索纷纷跳船而逃,船只失舵,横七竖八挡在江上,青城冲锋的第一波船队已逼近,穿过拦阻未受阻碍,第二波船队就有些困难。
此时天色还未明亮,瞧不真切,只听得杀声震天,第一波船队已与敌人接上。谢孤白下令准备投石,朱门殇道:「天还没全亮,也不知哪几艘船上有人,哪几艘没人,打哪?」
谢孤白道:「打挡在中间的船只。河道狭窄,船只横江挡路,小船过得去,大船难过,他想拦阻我们,把我们切成两半,一点点消耗咱们兵力。」
五牙战船上配置了投石车三台,大型战船配有一台,谢孤白令到即行,将河中间原本要横阻的船只打成片片碎木,顿时开出一条路来,第二波虽受阻拦,第三波却已畅行。
此时天色已明,视野逐渐清晰,谢孤白道:「放箭,挑有箭的船只反击。」
八十八艘船照谢孤白指挥号令向上游冲去,杀声震天,箭如雨下。前后几波船队接济上,果然敌方船虽多,许多船只只配有掌舵跟几名摇桨弟子,连弓手都无,见敌人杀来,立即弃船而逃,华山弟子本拟弃船横挡江面隔断青城船队,之后分批应战,没想竟被识破,大批青城弟子涌上,这些人寡不敌众,或死或伤,或跳水逃生,又过半个时辰,已有敌船桅杆断折。
见江面已无阻拦,谢孤白下令投石还击,只挑还在射箭的船只砸去,不多久又有三艘敌船沉没。
忽地,「噗通」一声,谢孤白主船旁溅起滔天水柱,洒了谢孤白一身。是对方的投石车,对方虽无五牙战船这般庞然大物,也有十数艘配有投石车的大船。
谢孤白身子一冷,打个哆嗦,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下令反击。
朱门殇见谢孤白浑身湿透,忙道:「快去换件乾衣服,不可着凉。」
谢孤白苦笑:「我现在分得开身?」
说话间,战船已越过碎船残骸,三四艘船逼近五牙战船,都被战船用拍竿击沉。又有十馀艘小船逼近,朱门殇怪道:「搞什麽,专挑咱们毛病?」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堪堪从谢孤白身旁一尺处擦过,吓得朱门殇慌忙矮身,喊道:「躲一躲!躲一躲!再受伤我可救不活你!」
谢孤白皱起眉头:「他们目标是我?」
果然,前方交战不久,对方船只顺流突围,奔着谢孤白这艘战船而来。
朱门殇道:「真冲着咱们来?」
谢孤白道:「下令船只散开!」
朱门殇讶异道:「这不是让路给他们?」
谢孤白也不理他,径自号令,船只散开,顿时中路大开,数十艘小船丶七八艘大船顺流而下,往谢孤白的船冲来。
「他们知道打不过,想拖咱们三条大船其中一条沉江陪葬。」谢孤白道,「咱们被挑上了。」
说话间,战船已遭十数艘大小敌船包围,战船拍竿击之不及,投石车更难及近,顿时钩索丶搭板纷纷抢上,不少华山弟子已爬上船来与青城弟子交战。朱门殇着急道:「你都知道,还放他们过来?!」
谢孤白又挥号令,收拢船只将敌队包围,道:「这下用不着查就知道哪些船上有敌人,哪些船上没敌人了。」
江上水战,顺流虽然较快,实则逆风逆流最有利,盖因顺风顺水虽然突进极快,但有进无退,稍有错失便陷入敌阵,再难回头,当下果然将对方船只都困在中央。
虽然如此,但谢孤白以己舰作饵,已被包围,这下局面变成青城船只包围着华山船只,华山船只包围着谢孤白的战船,青城船只救得急,华山船只攻得更急。
谢孤白见周围箭如雨下,忙低头矮身。朱门殇道:「进里头避箭!别说中箭,落水里都能去你半条命!」
谢孤白点头,忽地不住咳嗽。朱门殇道:「快去换件乾衣服,这没你事啦!」当下也不管谢孤白答不答应,拉着他就往船舱里走。
忽地,一人跃出,挥刀砍来,吓得朱门殇把谢孤白推向望台边,撞出好大一声响。原来是名华山弟子仗着武功高强突围而出,沿着船楼攀爬而上,其馀人或未注意,或拦阻不及,或无暇他顾,竟被他闯上船首。
那弟子一刀落空,转头去砍谢孤白,谢孤白身后护卫弟子连忙抢上,被他一刀一个斩杀在地。朱门殇掏出三尺针来救,以他武功要应付这能突围而上的高手当真说笑,才惊险避开第一刀就被一脚踢得撞上船舷,疼得哇哇大叫。那华山弟子又去寻谢孤白,谢孤白着地滚开,那弟子正要劈下,一道寒光飞来,将他胸口贯穿,余势未歇,带着他身子退开几步,从船楼上摔下。
谢孤白不用看也知道,是沈未辰的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