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盗玉窃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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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唐惊才颤声道,「从赋,不要问这麽多,那封信你也别看……」她忽地大哭,「我该烧了那封信的,这样就不会害了骏儿!」
    沈从赋心下雪亮,刺客是来盗书的,因骏儿啼哭,杀掉了孩子,却不想还是惊醒了妻子。他们若只想行刺,用不着翻箱倒柜。
    「为什麽不把信给我?」
    「我怕……」
    「怕什麽?」沈从赋已猜着几分,仍是希望妻子能说出真相,「惊才,二哥到底跟你说了什麽?!」
    「我怕你出事!」唐惊才大哭道,「掌门说他没疯,玉儿得位不正,不但软禁他,还故意害死雅爷,连老堂主傅狼烟也是因为看不过去,才被玉儿所害!」
    沈从赋如遭雷殛,颤声道:「你说什麽?」
    「他说他留这封书信给你,但我怕,怕你看了这信,玉儿会对你下手,所以一直不敢给你看……」唐惊才泣道,「哪知会害了骏儿……」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唐惊才之所以屡屡苦劝,惶惶不安,终于有了个由头。把这些事一串连,二嫂这两年性情大变,虔诚礼佛,什麽也不管,听说还有些怕玉儿,还有青城家变,大哥造反被擒后放出又战死,二哥发疯后自焚,大姐被囚禁,傅狼烟狱中自尽,似乎都有了道理。
    但他不懂,那个温和如玉从小孝顺的玉儿,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凶残狠戾?
    「玉儿怎麽知道这里有封二哥的信?」沈从赋问,「又怎麽知道你把信藏在哪里?」
    「我不知道……」唐惊才摇头。
    播州城里有奸细,而且就在身边,沈从赋站起身,道:「你歇着,骏儿的死不会这麽简单就揭过!」
    他带着满腔不解丶愤怒和悲伤回到书房,把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却始终没拆封。他沉思许久,见日已中天,将信放在桌上,吩咐手下唤来卓世群,转念一想又道:「把程掌门也叫来。」
    程避弱先到,沈从赋让他在屋外等着,又等了许久,卓世群也到了,沈从赋将两人叫入屋内。程避弱是督副,卓世群是播州督府总指,屋内这三人便是播州身份最高的三人,也是沈从赋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沈从赋先问起刺客之事,来了多少人,杀了几个,是否有活口,卓世群道:「来了二十一人,杀死八人,逃走七人,生擒六人,当中三人重伤,怕是难救。馀下三人已录口供,据刑堂弟子讲,是夜榜死士,都是外地人,但以他们武功跟所行之事看来,似乎只是受命捣乱分散注意,真正的目的还是大人。」
    「你说他们想行刺我?」沈从赋反问,「谁来动手?」
    这也是卓世群想不通之处,害死小少爷的那个应为主犯,可以他武功,只怕连自己都能轻易将他拿下,遑论对付沈从赋?实则沈从赋确实轻而易举将他打败。可若是想摸黑偷袭,岂有让手下闹出这麽大动静的道理?他道:「这事已交刑堂发落,必会详查。」
    「若他们是来偷东西的呢?」沈从赋问。
    「偷东西?」卓世群摇头,「不可能,哪怕是天下最出名的独行大盗龙无尾也不敢来偷督府。再说龙无尾消声匿迹快十年,不是金盆洗手就是已经死了,那刺客年纪也不符,退一百步说,刺客已经进了督府,值钱的东西这麽多,为何非要去寝居行窃,还勾结夜榜,花大笔钱请来死士?」
    龙无尾是二十馀年前出没的江洋大盗,于各地行窃富豪,从未被抓着,江湖人也从未将发生在各处的案件联想到一处,直到某回他兴起,行窃后在墙上写下:「大道我独行,见首不见尾。」道上便以神龙见首不见尾称他为龙无尾。
    沈从赋也不反驳,问道:「卓掌门,前掌门来播州时你见过,我也问过你,当时你看前掌门形色有异于常人之处吗?」
    卓世群犹豫道:「前掌门来时甚急,要我点兵,之后掌门带着几人前来,劝前掌门回去,前掌门带人追赶掌门,进入山中,引火自焚。」
    沈从赋点点头:「去把那些追赶掌门的弟子找来,我稍后有话问他们。」又指着桌上信件道,「刚才我说刺客是来偷东西的,这便是昨晚刺客偷走的信件,是前掌门交给夫人的,说是给我的信,只是夫人一时忘了给我。」
    卓世群与程避弱面面相觑,都觉古怪,卓世群道:「所以昨晚那群人不是刺客,而是贼?」
    沈从赋拿起信,指着上面的火漆:「这信我还没看,正想着该不该看,不如两位与我一起拆开看看吧。」
    他正要拆信,一直默不作声的程避弱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沈从赋的手,沈从赋也不意外,问道:「程掌门这是何意?」
    「属下……」程避弱一顿,接着道,「这信来路不明,看之无益。」
    「前掌门亲笔所书,又有火漆与令牌,亲自交托给四夫人,怎说来历不明?」
    「既然是从刺客身上搜出的,指不定被掉包了,笔迹丶火漆丶令牌都能作伪。」程避弱迟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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